队伍沿着通道向左行进,前方出现了一处需要跨越的断崖。残破容器和雾幸再次默契地协作,阴影与光芒交织,轻松地将大黄蜂和蕾丝带起,向着左侧飞去。
他们飞入了一个开凿在岩壁中的洞穴,里面虽然依旧寒冷,但风力小了许多,更像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所。洞穴一角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在一盏散着稳定热量的灯笼旁——那是沙克拉。灯笼内部跳动的并非火焰,而是稳定的光燧晶,提供着持续而温和的热量。
“嗨!是老熟人。”雾幸率先打了个招呼,飘了过去。
沙克拉抬起头,它的眼睛认出了来者,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:“嗨,几位强大的年轻人。”它拍了拍身旁的地面,“咱们跑得真远!这里寒气刺骨,来灯笼旁边暖暖吧?”
“得救了呼,凉快,但是……这里的环境也太极端了,虽然我不会被冷死。”雾幸一边说着,一边毫不在意地瘫倒在灯笼旁的地面上,阴影身躯在燧晶的光芒下显得轮廓柔和了一些。残破容器安静地走到它身边坐下,柔和的光芒似乎也为这片小区域增添了一丝暖意。
蕾丝感受到灯笼散出的稳定热量,之前因凛冽寒风而略微滞涩的动作逐渐恢复了流畅,但她只是默默站在热量边缘,纯白的眼睛观察着洞穴内部。
大黄蜂走向沙克拉,回应道:“纺都环境真是极端,或许这也是朝圣者测试信仰的一部分。”
“或许吧,”沙克拉赞同地点点头,随即又带着点自嘲,“当初觉得他们是软蛋,连武器都不敢带!但……咚嗒库!也算是我看走眼吧,他们有种我说不清的韧劲。”它的话语里带着对朝圣者们态度的改观。
大黄蜂与沙克拉简短地交流了几句关于路途和纺都现状的看法。短暂的休整和交谈后,队伍决定继续深入。
雾幸和残破容器再次带着同伴飞起,向左方洞穴的更深处探索。残破容器自身也能悬浮飞行,光芒在幽暗的洞穴中如同一盏引路的明灯。
他们进入了洞穴的更深层,这里的景象与外部截然不同。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古老的、自光的造物,它们散出柔和而恒久的光芒,照亮了前路。这些造物的风格古老而奇特,显然并非当代纺都的产物,散着神秘而悠久的气息。
沿着这条被古老光芒照亮的路径不断深入,他们最终来到了洞穴的尽头。前方已无通路,只有一面光滑而高耸的岩壁。而在他们视线的上方,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台突兀地悬在那里。
石台之上,并非任何实体物品,而是由纯粹能量构成的、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符文。那符文缓缓旋转,散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古老的信息。当他们的目光聚焦其上时,一段清晰的信息直接映入脑海:
(姊妹,若欲觐见此山巅之物,必须攀登试炼之径,其险犹胜我等所设。)
(攀登谒见之时,须知其所赐或为顿悟,或为死期。)
冰冷的警告带着古老的力量回荡在意识中,昭示着前方道路绝非坦途,而终点等待的,可能是无上的启迪,也可能是永恒的沉寂。
当那悬浮的光符文映入眼帘,其蕴含的古老信息也如同冰流般注入每位成员的意识时,洞穴尽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大黄蜂红色的披风在洞穴的微风中轻轻拂动,她仰头凝视着符文,黑色的眼眸骤然锐利。那声“姊妹”的称呼在她心中激起涟漪——这无疑指向了她体内编织者的血脉。“觐见…试炼…”她低声重复着,握紧了手中的织针,肩背挺得笔直,那是一种面对挑战时本能的高度戒备,更夹杂着一丝对自身血脉源头的探究欲。
蕾丝纯白的眼睛同样紧盯着符文,当“姊妹”一词在她脑海中响起时,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这个称呼对她而言,带着一丝讽刺。她是由灵丝构成,从某种意义上,与编织者同源,却又并非真正的后代。一股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——有对所谓“试炼”的不屑,有对“山巅之物”的好奇,但更深处的,是一种被某种更高规则所审视和排斥的疏离感。她微微侧过身,似乎想与那符文昭示的命运划清界限。
残破容器眼洞中流淌的温和光芒,在信息涌入的瞬间变得凝滞而深邃。那光芒不再仅仅是治疗性的柔和,更带上了一种属于神性的、对古老契约与规则的洞悉与权衡。(顿悟…或为死期…)
这沉重的代价让祂周身的光芒微微向内收敛,仿佛在计算着风险,评估着这条路径对它所守护之人的意义。祂沉默着,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,感受着信息浪潮的冲击。
飘浮在空中的雾幸,黑暗的眼洞将同伴们的反应尽收眼底。它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表评论,而是缓缓降落少许,让自身与那符文处于同一水平线上,仿佛在与这古老的造物进行无声的对话。
“姊妹……”它那带着虚空回响的声音打破了寂静,第一个看向大黄蜂,“这指的可能是你,大黄蜂。你身上流淌着编织者的血,这座山,或者说留下这讯息的存在,认出了你。”它顿了顿,又瞥了一眼蕾丝,“或许……也包括你,丝线萝莉,毕竟你的本质也与丝线息息相关。虽然不一定满足要求的人了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接着,它解读着那充满警告的语句:(必须攀登试炼之径,其险犹胜我等所设…)
“意思是,想上去,不能用飞的,得一步步爬。而且这路,比我们之前遇到的那些丝母布置的陷阱加起来可能还要命。”它的目光扫过那光滑高耸、看似毫无着手点的岩壁。
最后,它的语气带上了少有的严肃,转向那最关键的警告:(其所赐或为顿悟,或为死期)
……没有中间选项。爬上去,可能得到天大的好处,也可能直接把命丢在那里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它环顾三位同伴,黑暗的眼洞中看不出情绪,但声音清晰地传递着抉择的重量:“所以,这就是摆在面前的问题了。
一个明明白白的赌局,用命去赌一个可能存在的‘顿悟’。去,还是不去?”
它黑暗的眼洞扫过高耸光滑、毫无着手点的岩壁,又看了看身旁的同伴,尤其是目光在大黄蜂和蕾丝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当然,”它的话锋一转,语气里重新带上了那种近乎狂妄的自信,却又让人莫名觉得可靠,“有我和残破在,区区雪山试炼,还想收走我……嗯,还有我罩着的人的命?那也太小看我们了。”它原本似乎想说“我的养女”,但及时刹住,免得又刺激到某位丝线萝莉。残破容器周身的光芒也随着它的话语稳定下来,仿佛无声的附和,那流淌的光芒中蕴含着对一切挑战的平静接纳。
“不过,”雾幸的阴影手臂抬起,指了指上方那除了符文和石台空无一物的穹顶,“这鬼试炼之径的入口在哪儿?总不会让我们对着这光秃秃的墙硬爬吧?这符文只说了要爬,可没告诉咱们从哪儿开始。”
它的话语将焦点从沉重的抉择拉回到了现实的困境。大黄蜂闻言,也再次仔细审视起周围的岩壁和那个悬浮符文的石台,试图找出任何可能是入口的缝隙或机关。蕾丝纯白的眼睛也带着审视的意味扫视四周,虽然她未必愿意参与这危险的试炼。残破容器柔和的光芒如同探照灯般,缓缓拂过洞穴的每一寸岩壁,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。
然而,不管它们如何观察,眼前除了那散着古老警告的符文和看似无法逾越的岩壁之外,并无任何明显的、可以被称之为“路径”的。
雾幸摊了摊手,耸了耸肩:“看来,光在这里对着符文愁是没用的。我们连试炼的门朝哪边开都还没找到呢。”它结束了关于是否参与试炼的讨论,将问题暂时搁置,“走吧,先退回沙克拉那边暖暖,或者再去别处探探。说不定这‘试炼之径’的入口,压根不在这洞穴尽头,而是在某个角落。”
喜欢空洞骑士:虚妄容器该去往何处请大家收藏:dududu空洞骑士:虚妄容器该去往何处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