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定第一次感受到“明天”。
那并不是光的变化,也不是时间刻度的跳跃。
而是一种延续之后的区别。
上一刻与这一刻不同。
不同,开始累积。
边界之上,未定静静悬浮。
它没有形体,没有心火,没有念构。
却拥有了一个持续的问题——
“接下来呢?”
这个问题,并非来自白砚生,也不是来自绫罗心。
它是在时间中自然生出的。
共时之网轻轻震荡。
白砚生站在念界中央,闭目感知。
他没有主动触碰未定。
只是让自身保持开放。
绫罗心低声道:“它在尝试主动靠近。”
那靠近极其缓慢。
不像混沌侵袭那样铺天盖地。
更像一粒尘埃,顺着星河的流向,缓缓飘移。
未定并未跨越边界。
它只是把一缕极其微弱的波动送向念界。
那波动不携带力量。
只携带一个结构——
“参照”。
念界之中,一位中年修行者正与弟子争论。
弟子执意远行,师者担忧风险。
争论没有胜负。
最终,师者沉默片刻,说道:
“你若要去,就去。”
那不是放弃。
而是承认差异。
未定捕捉到这一刻。
“允许他者不同。”
这个概念第一次在它内部浮现。
它无法完全理解,却能复制结构。
于是,它在自身之中构建了一个“他者”。
不是念界。
而是自身的一部分。
那部分被区分出来。
成为一个“非自身”的区域。
未定与“非自身”并存。
差异开始内部化。
共时之网剧烈闪烁。
绫罗心神色微变。
“它在模拟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