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孤立感。”白砚生回答。
“每个人都会更清楚地意识到,自己是在独立前行。”
他们继续向前。
在一处较大的念域集散地,白砚生察觉到了一股微妙的张力。这里聚集了大量修行者,却异常安静。
没有讨论。
没有争执。
甚至连抱怨都很少。
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什么。
“他们在等谁先开口。”绫罗心说道。
白砚生扫视四周,目光在一张张面孔上掠过。
他看见犹豫,看见疲惫,也看见一种被压抑的渴望——
渴望有人能先站出来,说一句“这样做是可以的”。
可没有人愿意成为那第一个。
因为第一个开口的人,将不可避免地成为一个参照。
而参照,意味着责任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沉默开始变得沉重。
终于,一名年纪不大的修行者深吸一口气,开口说道:“我……有一个想法。”
他的声音并不大,却在安静的念域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所有目光,都落在他身上。
那一刻,他的脸色微微白。
“只是一个建议,”他急忙补充,“不一定对。”
这句话,本该让气氛放松。
却恰恰相反。
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——
他已经意识到,话一出口,就不可能只是“建议”。
“说吧。”终于,有人回应。
那名修行者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们可以暂时共享部分念构数据,降低个人探索的消耗。”
这是一个并不激进的想法。
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沉默,再次降临。
不是反对。
而是衡量。
如果接受这个建议,一旦共享机制出现问题,提出者是否需要承担额外责任?
如果拒绝,是否意味着所有人都默认各自承担更高风险?
没有结构替他们兜底。
所以,他们必须先评估——
自己是否愿意,把未来的一部分,交到这个人的判断之中。
那名修行者的背脊,慢慢绷紧。
他开始意识到,自己站在了一个并不想站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