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种无法判断,带来了一种久违的不安。
白砚生并不知道这些讨论的具体内容。
但他感受到了那股注视。
不是压迫,而是等待。
这让他意识到一件事:只要他还在场,只要他的选择仍被看见,那么哪怕他故意走错,也依旧会被解读。
错误,也可能成为范本。
这个念头让他第一次真正感到棘手。
“所以,连失败都不被允许了吗。”
他在心中自语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念构突然出现了一次明显断裂。那并非外力造成,而是多条不兼容的心念在短时间内叠加,导致结构承载限。
如果他继续前行,必然会被卷入其中。
白砚生停下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做出反应。
他站在断裂边缘,看着那片正在塌缩的区域,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——
如果他什么都不做,会生什么?
答案很快出现。
塌缩并未停止。
而是加了。
那片念构开始向外扩散,影响到周围尚未成熟的结构。一旦完全失控,这处念域至少会有数十名修行者被迫中断修行,甚至可能留下长期心念创伤。
这不是灾难。
但也绝非可以忽略的代价。
白砚生沉默地看着。
他很清楚,只要自己出手,这次断裂可以被迅修复。甚至,他只需要提供一个“稳定示例”,剩下的工作,世界就会自行完成。
可那样一来,他就又一次站在了那个位置上。
那个被等待的位置。
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很长。
远处的修行者已经开始躁动,有人试图介入,却又在临界点前停下。他们在犹豫,在权衡,在等待某个更可靠的信号。
等待他。
白砚生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然后,他后退了一步。
不是撤离。
而是明确地、清晰地,离开了那片即将失控的中心区域。
这个动作极其简单。
却让所有观察者都愣住了。
塌缩并未因此停止。
相反,它失去了最后一个“被拯救的可能性”,开始按照最原始的方式,自行走向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