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意义不再自动生成之后,世界并没有立刻停摆。
它只是——
开始分化。
一部分存在,在失去意义支撑后,选择了停下。
不是崩溃。
不是堕落。
只是明确地、不再前进。
他们维持最低限度的存在结构。
不追求突破。
不追求扩展。
不再试图解释自己的停留。
这种状态,在旧时代几乎等同于“被淘汰”。
而现在,它只是被如实记录。
白砚生在观测中,将这些存在标记为:
“自洽停留态”。
它们并不危险。
也不具备扩散性。
相反,它们为世界提供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对照——
存在,并非一定要向前。
可与此同时,另一部分存在,做出了完全相反的选择。
他们继续行动。
不是因为看见了意义。
不是因为被赋予使命。
甚至不是因为确信前方有任何回报。
而是因为——
他们仍然选择行动。
白砚生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一群体,是在一座边缘念域。
那是一个资源匮乏、结构老旧、几乎不具备展潜力的区域。
在旧的秩序评估中,它早已被列为“自然消亡候选”。
可在新的真实秩序下,这座念域却没有解体。
相反,它在极其缓慢地,进行着修复。
不是为了崛起。
而是为了维持。
绫罗心亲自下沉观测,才现原因。
那里的人,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。
他们甚至无法回答:
“为什么还要继续建设?”
可他们每天都在做一件事。
修补破损的念构。
清理不稳定的能量流。
照料那些无法自我维持的存在。
他们的行动,近乎机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