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阶段无法跳过,
当真实开始索取——
意义,第一次被还给了存在本身。
而这,远比失去方向更加令人不安。
一名文明规划者,在失去宏观目标后,试图重新定义文明使命。
他提出了数十种宏大叙事。
延续。
扩张。
守护。
探索。
可每一个方案,都在审议阶段被否决。
理由只有一句:
“这些意义,无法被所有成员真实感受。”
那名规划者愤怒地反驳:
“意义本来就不是用来感受的!”
可回应他的,是一段沉默。
在新的真实秩序中,这样的反驳,第一次显得空洞。
因为意义如果无法被承担,
就只是一种外包解释。
绫罗心对此的理解,异常直接。
“以前,意义是被分配的。”
“现在,它必须被选择。”
可问题在于——
并不是所有存在,都具备“选择意义”的能力。
很多人,只习惯于被告知:
你为什么重要。
你为什么要继续。
你失败是为了什么。
当这些声音消失,
当没有任何结构替你回答——
空白,开始变得锋利。
一名修行者,在停滞期中,忽然中断了修行。
不是因为放弃。
而是因为他意识到:
如果这条路没有被赋予意义,
那他不知道,
自己是否还愿意继续付出。
这并不是懒惰。
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诚实。
白砚生并没有试图解决这个问题。
因为他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