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被当作一个真正需要负责的人来对待。
白砚生在观察中,逐渐看清了这层变化的深意。
责任回到个体,并不是世界变得冷酷。
恰恰相反。
这是世界第一次,不再把个体当作可以被替代的节点。
过去,个体的选择,很少真正重要。
因为命运会校正。
结构会补偿。
现在,这些机制不再存在。
于是,每一次选择,都开始真正属于做出它的人。
这也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。
在一些文明中,决策度明显下降。
许多人开始回避关键位置。
不是因为无能。
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——
这个判断,会留下名字。
“这会不会让世界停滞?”绫罗心问。
白砚生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但它会让世界,停止滥用勇敢。”
在一个探索未知区域的小型团队中,这种变化表现得尤为清晰。
他们需要决定,是否进入一片极不稳定的区域。
过去,这样的决定,往往会被包装成“团队共识”。
可这一次,团队明确要求:
必须有一个人,明确承担“推进”的判断。
没有人立刻站出来。
讨论持续了很久。
最终,一名成员说道:
“我来。”
“不是因为我最有把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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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因为,如果这一步是错的,我愿意带着这个错误继续活下去。”
没有人鼓励他。
也没有人阻止。
只是确认了这句话被记录。
白砚生看着这一幕,心中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判断。
这正是第六卷世界正在生的事。
当责任回到个体,世界并没有因此失去协作能力。
它只是改变了协作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