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有赋予解释权,也没有收回解释权。
它只是撤走了那个曾经默认存在的中介。
于是,解释第一次需要被征得同意。
白砚生逐渐意识到,当解释权被拒绝,世界开始出现一种新的伦理边界。
不是谁更有资格解释。
而是——
你是否有权替他人,把一段经历变得“合理”。
这条边界,极其模糊。
却开始被认真对待。
在一个教育高度达的文明中,教师们第一次被要求改变教学方式。
他们不能再简单地告诉学生:
“你现在的不理解,将来会有意义。”
因为学生开始反问:
“那如果将来没有呢?”
这个问题,在过去,会被绕开。
可现在,它被保留下来。
“如果没有解释,我们该怎么办?”有人问白砚生。
白砚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先承认,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承认这件事,本身可能没有意义。”
“但它,依然生了。”
当解释权被拒绝,世界并没有因此崩溃。
它只是失去了一层保护膜。
没有解释兜底。
没有叙事抚平。
留下的,是未经加工的现实。
而正是在这样的现实中,存在第一次真正拥有了选择:
是接受他人的解释,
还是带着无法被解释的部分,继续活下去。
绫罗心看着这一切,轻声说道:
“这会让世界变得更难。”
白砚生点头。
“但也更诚实。”
第六卷的世界,正在一步步放弃那些曾经被视为“善意”的强制。
强制的理解。
强制的合理。
强制的意义。
当解释权被拒绝,存在终于不再被要求立刻痊愈。
它被允许,保留伤口。
而世界,也第一次学会了——
在无法解释的时候,选择不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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