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砚生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他们现,责任无法被归属。”
随着类似事件在不同世界中不断出现,“归因体系”开始崩解。
在命运时代,每一个结果,都有一条可追溯的因果链。
只要找到最上游的节点,就能解释一切。
而现在,这条链断裂了。
选择不是唯一的;
行动不是必然的;
结果,也不再能被压缩成一个源头。
一个世界的崩解,可能源于无数个并不显眼的停顿;
一场文明的转向,也许只是某个时刻,某个人选择了沉默。
“那谁该负责?”有人开始恐慌。
这个问题,第一次没有答案。
在一些世界中,这种不可归因性引了剧烈反弹。
他们重新设立“责任中枢”。
不是为了追究真相,而是为了给世界一个可以指认的对象。
“只要有人负责,秩序就能维持。”他们这样说。
于是,责任被制度化。
失败,有专门的承担者;
牺牲,有固定的解释模板;
选择,被提前限制在可控范围内。
短时间内,混乱确实减少了。
可白砚生清楚地看见——
这些世界,并没有真正解决问题。
他们只是重新制造了一种伪命运。
“他们不是在寻找真相。”绫罗心说道。
“他们是在寻找可以安放恐惧的地方。”白砚生回应。
未知之域,对这一切依旧没有反应。
它既不揭示真相,也不隐藏。
它只是让每一个结果,保持原样。
不被简化。
不被总结。
不被包装。
于是,世界开始意识到一件极其残酷的事。
——有些事情生了,却永远无法被完整解释。
在一个尚未形成文明叙事的小世界中,白砚生看见了一个极其普通的场景。
一名父亲,选择留在即将崩塌的城中,为家人争取撤离时间。
他成功了。
城毁了,人活了。
多年后,孩子长大,世界稳定。
有人对那孩子说:“你父亲是英雄。”
孩子沉默了很久,才低声回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