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,没有任何理论支撑。
却让绫罗心久久未语。
在命运的逻辑中,“现在”只是通往未来的过渡态。
它的唯一价值,是被尽快消耗。
而现在,世界开始意识到——
如果未来并不确定,那么现在,就不该被轻易牺牲。
这种意识,带来了新的焦虑。
在一个依靠高决策维持运转的世界中,议会第一次出现了无法表决的局面。
不是意见分歧。
而是每一个成员,都清楚地知道:
无论投下哪一票,都会失去另一个可能的世界。
“我们真的要承担这个损失吗?”有人低声问。
沉默蔓延。
最终,会议被无限期延期。
短期内,这导致了资源调度混乱、边界延误、结构迟滞。
不少人开始怀念命运时代的“确定性”。
“至少那时,我们知道自己是对的。”
白砚生听到这句话时,轻轻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,“那时,你们只是被允许不用承担。”
未知之域依旧沉默。
它不提供答案,也不催促选择。
它只是让所有可能,在被选择前,真实地存在。
这正是许多世界感到恐惧的原因。
因为当所有可能都是真的,你就无法假装自己别无选择。
绫罗心在一处尚未稳定的念界中,看见了一名孩子。
孩子站在两条路的分岔口。
一条通向修行圣地;
一条通向凡俗城镇。
在命运时代,这样的场景会被迅“修正”。
孩子会被引导,甚至被强制送往圣地。
因为那是“更有价值的未来”。
可现在,没有任何力量介入。
孩子站了很久。
久到日光在他脚边移动,影子拉长又缩短。
最终,他转身走向了凡俗城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