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运线没有改变。
可他的同门,在缓冲层中听到了他临死前那次犹豫的讲述。
不是悔恨。
不是不甘。
而是——
“如果再来一次,我仍会站出来。”
这段叙述,并没有改变结果。
却让那条命运线,第一次被赋予了“自愿”的注释。
命运网记录了结果。
缓冲层,记录了意义。
“你觉得,命运网会如何应对?”绫罗心问。
白砚生沉思良久,才缓缓说道:
“它只有三种可能。”
“第一,彻底封闭缓冲层,否定一切叙述价值。”
“第二,试图吸收这种叙述,将其重新压缩为可预测变量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承认自己并非唯一叙事者。”
绫罗心的目光微微一动。
“第三种,几乎等同于自我削权。”
“是的。”白砚生点头,“所以,它会尽可能避免。”
就在这时,缓冲层深处,忽然传来一道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震动。
不是来自世界。
而是来自——秩序接口。
白砚生神情一凛。
那不是攻击。
更像是一次试探性的接触。
“它开始回应了。”绫罗心低声道。
白砚生没有退避。
他向前一步,主动将自身意识暴露在那道秩序回路中。
下一瞬,一种前所未有的感知结构,在他意识中展开。
没有语言。
没有形象。
只有一种高度抽象的逻辑询问——
“叙述,是否会削弱稳定性?”
白砚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知道,这是一个陷阱式问题。
如果他否认,那么缓冲层将被视为无意义附加层;
如果他承认,那么命运网将获得正当理由进行压制。
“叙述不会削弱稳定性。”白砚生终于回应。
“它只会削弱——你对稳定性的垄断解释权。”
这道回应,并未被立刻否定。
命运网的逻辑回路,出现了一次罕见的停顿。
绫罗心在一旁,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迟滞。
“它没法反驳。”她低声道。
因为事实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