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南宫霖才开口。
“让所有人停止前进,就地休整。”
侦察兵愣了一下,“就地?可是这里乱流强度……”
“我知道,”南宫霖说,“但再往前走,船都得散架。与其赌命,不如先稳住。”
侦察兵敬了个礼,转身跑了。
南宫霖走回指挥舱,舱室里挤满了人,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汗味、还有消毒水的味道。
舱室尽头,方宏躺在医疗舱里。
旁边的军医正在给他换药。
“他怎么样?”南宫霖走过去,低声问。
军医摇头,“不太好。上次的伤本来就没好利索,这次又硬扛了三下。内脏多处受损,精神海也有裂痕。”
“能醒吗?”
“不知道,”军医叹气,“看他自己的意志了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南宫霖看着方宏那张苍老的脸,“老师……请你再坚持一下!”
——
白从安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。
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南宫霖站在能量乱流里,背对着他,怎么叫都不回头;星星红着眼睛在废墟里翻找,一边翻一边喊“哥哥”;小阿归被陈四抱着,越抱越远,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小点……
他猛地睁开眼,惊觉自己的后背全是汗。
“做噩梦了?”
白景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白从安转头,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本书。
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刚回来不久,”白景明把书放下,“睡了多久你自己没感觉?”
白从安看了眼床头的钟,愣了一下。
他睡了将近二十个小时。
“星星那边怎么样?”
白景明靠在椅背上,“信送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现他差点把韩萧他们那个临时据点拆了。”
白从安:“……”虽然早有预料,但真听见,还是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你怎么脱身的?”
“你那几个小伙伴把他带走了,”白景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“临走的时候,那小子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,”白景明顿了顿,“让你好好养着,别乱跑,等他来接你。”
白从安靠在床头,半天没说话。
白景明看着他,“怎么?感动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