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从安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,才确定自己真的还活着。
他试着动了动,腰部以下的位置完全没有了知觉。
“嘶……”
抽了口气,白从安抬头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。
房间很大,目测比他跟南宫霖那间卧室还大一圈。天花板垂着一盏水晶灯,灯光调得很柔和。
窗帘是厚重的暗红色,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清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家具都是实木的,雕着花,看着就贵。
靠墙摆着一排书柜,里面塞满了书,有些书脊都泛黄了,有些还包着塑封。
角落里有个小茶几,上面摆着套茶具,白瓷的,很精致。
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檀香味,混着点药味。
他转头往旁边看,陈四几人正围着婴儿床手忙脚乱地给他喂奶。
“你小心点,别噎着孩子……”
张翠看着陈四的动作,忍不住出言提醒。
陈四举着奶瓶,额头冒汗,“他已经不哭了!这说明我喂对了!”
“那是因为他哭累了!”张顺在旁边拆台,“跟你的喂奶技术没关系!”
王老实搓着手,“要不要换我来试试?”
“你来,你来……”
就在这时,白景明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。
看见白从安醒了,他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。
“醒了正好,把这喝了。”
白从安看着那碗东西,“这是什么?”
“药膳,”白景明在旁边坐下,“补气血的。”
白从安端起来喝了一口,味道还行,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喝。
他一边喝,一边盯着白景明。
白景明靠在椅子上,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白从安把碗放下,“这是哪儿?”
“我的住处,”白景明随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。
“你费尽心思把我弄过来,是想做什么?”白从安端着那碗药膳,又喝了一口。
白景明靠在椅背上,交叠着双腿,姿势倒是挺放松。
“如果我说是呢?”
白从安笑了一声,“你觉得我信吗?”
白景明没说话,转头看向旁边那围着婴儿床打转的四个人。
“他们几个,原本的任务是盯着你,关键时候把你带走。”
白从安挑眉,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元初提前进攻,”白景明说,“他们只能趁乱将你带走……”
白从安靠在床头,盯着白景明看了几秒。
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白景明沉默了一会儿。
婴儿床那边,小东西终于不哭了,咕噜咕噜喝着奶。陈四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把奶瓶递给刘翠。
白景明等那边安静下来,才开口。
“我不想你参与这场战争。”
白从安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想你参与这场战争,”白景明重复了一遍,“元初和帝国的事,你别掺和。”
白从安看着他,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你把我绑过来,就为了说这个?”
“对。”
白从安靠在床头,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