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碗药喝下去,白从安顿时感到有些撑。
这段时间以来,他感觉自己像个废物,被众人精心照料着。
白安星凑过来闻了闻,“哥哥,你身上全是药味。”
“那你还凑这么近?”
“习惯了,”白安星理直气壮,“闻不到反而不踏实。”
白从安失笑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。
客厅里很安静,血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到花园去了,林恩还在楼上盯数据,韩萧扎在实验室里研究营养剂,霍衍瘫在另一张沙上挺尸,洛文在旁边翻着本书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。
平淡得不像外面正在打仗。
白从安靠在沙上,手搭在肚子上,感受着里面那个小东西偶尔动一下。
六个月了。
六个月前南宫霖离开的时候,肚子还是平的。现在这么大了,他还没回来。
白从安收回思绪,看向许言。
“许叔,那几个人最近怎么样?”
许言正在收拾托盘,闻言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正要跟您说这事儿。”
白从安挑眉,“怎么了?”
许言压低声音,“那两个白家的,最近不太安分。”
白安星耳朵尖,立马坐直了,“不安分?什么意思?”
许言看了看周围,确认没别人,才继续说:“最近几天,那个陈四和张顺,开始频繁往花园角落里跑。我让人盯了一下,现他们在试图往外传消息。”
“能查到他们在传什么吗?”
“查不到,”许言摇头,“林先生那边屏蔽了所有对外信号,但他们在用的好像是一种很原始的方式,用肉眼可见的光信号往外。”
霍衍从沙上坐起来,“光信号?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个?”
“最原始的手段往往最有效,”洛文合上书,抬眼看向白从安,“林恩的屏蔽是针对电子信号的,光信号他拦不住。”
白从安点头,“他们有收到回复吗?”
“目前没有,”许言说,“但再这么下去,迟早会有人看见。”
白从安想了想,“外面能看见老宅的地方有多少?”
许言思索了片刻,“不多,但有几个高点。如果元初那边有人在盯着,确实能看见。”
白安星在旁边急了,“哥哥,让我去把他们抓起来!”
“急什么?”白从安看他一眼,“再等等。”
“还等?”白安星瞪眼,“他们都往外传消息了!”
“不急,”白从安慢条斯理地说,“就算有人来,也得能闯过老宅的防护罩。”
他顿了顿,摸了摸肚子,“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?”
白安星愣了一下,“什么?”
“消息,”白从安说,“外面什么情况,我们一概不知。”
他看向许言,“让他们传,消息越多越好。”
许言懂了,“您是打算引蛇出洞?”
“也不一定引得出,”白从安说,“但总比干等着强。万一有人来,我们能抓个活的问问。万一没人来,那也说明元初那边顾不上这边,对我们来说是好事。”
白安星似懂非懂地点头,“所以哥哥是拿他们当饵?”
“对,”白从安揉了揉他的头,“聪明。”
白安星被夸得高兴了,晃了晃脑袋,“那我去盯着他们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“去吧,别靠太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