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白从安莫名有几分心虚。
白安星盘腿坐在床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
那眼神,怎么说呢。
像一只饿了三天的猫,终于等到了铲屎官回家。
“哥哥——”
白安星拉长调子喊了一声,然后往床上一倒,呈大字型摊开,盯着天花板,有气无力地说:“我快饿死了。”
白从安看了看手里的零食盒子,又看了看床上那一滩弟弟,讨好道:
“是哥哥不对,原谅哥哥好不好?”
他把盒子往床上一放,白安星立刻坐起来,两只手扒着盒子边缘往里看。
“坚果、果干、点心……”他一样样的看过去,“就这些?”
“就这些,”白从安在床边坐下,“大半夜的,你还想吃满汉全席?”
白安星撇撇嘴,从盒子里拿出一包果干,撕开包装,往嘴里塞了一块。
“许叔明明还有很多好吃的,”他嚼着果干,含糊不清地说,“我看见柜子里有薯片。”
白从安愣了一下。
“薯片?”
“对,”白安星说,“还有辣条,还有巧克力。”
白从安失笑。
“你眼睛倒挺尖。”
“那可不!”白安星晃悠着脑袋,“哥哥你去楼下干嘛了,耽误这么久?”
“就看了会儿资料……”
白从安揉了揉他的头,“至于吃的,明天给你拿!好不好?”
“好……”白安星脆生生应了一声,把果干往旁边一放,又去翻别的。
白从安靠在床头,看着他翻。
小家伙拆开一包核桃,往嘴里倒了几颗,嚼得嘎嘣响。
白从安陪着他玩了一会儿,又盯着他刷完牙,才起身回房。
“哥哥……你不陪我吗?”
“哥哥今晚要去书房找一些资料,你自己睡好不好?”白从安回头安抚小家伙。
看白从安神色认真,白安星才恹恹地躺回床上,“好吧,那你不要太辛苦”
“遵命!”
——
白从安往书房走的途中,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在客厅里看的那些档案。
走到书房门口,他脚步一顿,书房的门缝里透出灯光。
这个点了,还有人没睡?
他推开门,书房里,韩萧站在窗边,背对着门,他的背影绷得笔直,和平时那个吊儿郎当的韩医生完全不一样。
听见开门声,韩萧转过头。
看见是白从安,他没说话,只是冲他招了招手,然后继续对着通讯器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南宫霖的声音,比平时更冷,更沉,隔着通讯器都能感觉到那股压抑的怒火。
“所有人,都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