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希平没着急进门,先检查了门锁,再抬头看看玄关感应灯能不能正常使用。
“要喝什么?”魏声洋把行李箱放在一边,伸手揉了揉路希平后脖颈。
“咖啡。”路希平说。
他申学校时连肝了一个月的文书。
研究陈述,本科成绩单,项目经历。
对他这样低精力的人来说,跟导师做实验实在太辛苦了,熬夜赶数据做量化,导致路希平睡眠极度不足。
历经千难万险,总算是拿到了梦中情校的offer。
魏声洋看他一眼,低头在腕表上确认了时间,走进厨房。
路希平在客厅检查暖气,试了试空调,接着检查插座,过了会儿他转到浴室,看排水,确认马桶花洒遮光帘等智能家具都能正常使用。
一圈转下来,路希平坐回沙发上,闭目仰靠在沙发靠背处,鼻梁上的眼镜从黑色圆框换成了矩形细框,衬得他气质清冷干净。
许久不见他的人很容易发现他身上微妙的变化。
褪去了本科时期的青涩,眼底有一层近段时间过度繁忙而染上的疲惫,收缩的下颌线条利落,轮廓弧度被光线精确勾勒而出,美丽动人,在静止时格外清晰。
“喝点水。”魏声洋从厨房出来,坐到他身边。
路希平眼睛都没睁开,偏过脑袋,用手戳了魏声洋一下。
“喂你?”魏声洋问。
“嗯。”
路希平的脸被大手捏住,指腹在他脸颊上摩挲几下,旁边传来低笑。
“张嘴。”魏声洋说。
路希平困倦地抿着玻璃杯杯口,随便喝了两口温水,偏开头示意“够了”。
他靠在沙发上仿佛随时能睡着。
魏声洋又端了个杯子抵在他嘴边,“继续,宝宝。”
“”有点奇怪怎么回事。
路希平没有精力追究魏声洋诡异的语气,张嘴乖顺地补水。
下一秒他就睁开眼睛,差点一口喷出来。
好在良好的素质让他强行咽下那一口苦涩、充满腥气的汤药。
“我不是说我要喝咖啡吗?”路希平幽幽看向身边的人,“这是什么。”
他指着魏声洋捧在手里的黑暗料理问。
“中药。”魏声洋挑眉,“前段时间你体检不太合格忘记了?”
“好难喝。”路希平苦着脸控诉。
“难喝也得喝。”魏声洋弹他一个脑瓜崩,“听话。”
“”
路希平选择扭头,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“听话宝宝,自己的身体最重要。”魏声洋今天势必要让路希平喝完一整碗,语气半强制半哄。
“我不听。”路希平说。
又腥又苦,他鼻腔受到重创,舌头还发麻。
“你不听?”魏声洋眯起眼睛,语气陡然下沉。
“”路希平被激将,睁开眼,挑衅道,“对,怎么?”
“你不听我只能求求你了!”魏声洋摆出恳求眼。
“你不喝药干妈怎么办?干爹怎么办?姥姥怎么办?老公怎么办!”
“”
神人!
路希平认命地直起身,夺走魏声洋手里的碗,英勇就义地用勺子一口口舀。
“很棒啊宝宝,其实喝下去了就会发现也没有那么难对不对,你一直都是最厉害的,这点小事对你来说肯定随手就解决了。”
“你看,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路希平大人这叫一个厉害。”
“”路希平耳边响起一串底层代码般的夸赞,脸部微微发热,“你别说了,我又不是小孩。”
魏声洋笑了声,没反驳。
新家打扫交给扫地机器人,洗碗交给洗碗机,路希平没什么事能做的,闲着也是闲着,他为了活动筋骨,把行李箱里的衣服取出来,一件件挂进衣柜里。
魏声洋衣服比较单调,开始接手公司后更是件件西装,于是路希平把两人的衣柜分了区域,一人一半。
晚饭是魏声洋做的,吃完后两人打了会儿游戏,魏声洋抓起他的手吻了吻道:“十分钟后我要出门,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?”
“嗯。”路希平切游戏去种地,握着手柄认真看着屏幕,“应酬的时候少喝点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