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莲哥哥,你不是之前当过理发师么?”小女孩抓着男青年的手指问。
“嗯,我倒是能给自己剪,但是那样得用两个镜子,很不方便。而且,我现在不太想看到我的脸。”
“为什么?”小女孩像是个面粉娃娃一样,朝雾岛莲伸过去白藕一样的小胳膊。
“就是……觉得不太好看。”
女孩咿咿呀呀地喊了两声,雾岛莲听不清,缓缓蹲下到她身边。
女孩伸手抱住了雾岛莲的脖子:“莲哥哥,长得很漂亮……而且香香的。”
雾岛莲眼睛微颤,渐渐眯了起来:“谢谢巧,嘴巴真甜。”
小女孩抱着雾岛莲的脖颈不撒手,雾岛莲也任由她像是猴子抱树一样挂在自己身上。
雾岛莲正好也怕小女孩走累了,他可以单手把小宝宝抱在自己怀里走。
铃木巧乖乖地倚偎在雾岛莲的脖颈上。孩子能闻见男青年脖颈间淡淡的鼠尾草香气,透过毛衣,她又看到了青年脖颈后若隐若现的一条赤红色的疤痕,从足足有六七厘米长。
小女孩好奇地问:“莲哥哥,你脖子后面是什么呀?像是粘着一条泡泡糖。”
雾岛莲用手一摸后脖颈。
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皮肤上只有一条红肿发痒的疤痕,触碰的时候像是有蚂蚁在皮肤上啃噬,带着尖锐而微小的痛和痒。
那是人工腺体摘除手术留下的。
雾岛莲摇摇头:“那个不是泡泡糖,是受伤后的疤痕。”
“不太漂亮。”
“嗯。”雾岛莲点点头。
小女孩想了一会儿,用咿咿呀呀的声音说:“虽然不漂亮,但是莲哥哥也不要伤心,因为你只有这一点点的泡泡糖,泡泡糖还是甜的,如果你不喜欢的话……是不是可以把它摘掉?”
雾岛莲差点笑出声,他轻轻抚了抚怀中小女孩儿后脑的碎毛,“好,等我哪天不喜欢了就把泡泡糖摘掉。”
两个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走到了铃木夫妇的一户建。
这是一栋经典的老式木质建筑,整栋房子都是黑胡桃色的,古朴又有韵味。屋顶上加盖了太阳能发热板,否则北海冬天的雪地怕是要把屋顶都压塌了。
院子里种着几棵金木犀,绿叶中包夹着几十朵淡黄色的小花。女老板正在小院里给树浇水。
小女孩看见院子里的中年女人,立马从雾岛莲的怀里跳了下来,一蹦一跳跟个小马达似的扑进了女人的怀中。
“巧,你放学啦,今天上午学了什么?”
“五十音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女人转头招呼雾岛莲:“莲,你来的正是时候,我炸了猪排,做了咖喱,你应该会喜欢的。”
雾岛莲笑道:“老板娘,您的手艺一直都很好,哪儿的话。”
“快,进来吧。”
雾岛莲一进屋,男主人就给他端来一杯咖啡。他脸上带着洋溢的笑容,十分热情。
“来,尝尝,味道很香,这批豆子是从a国进口的。”
雾岛莲其实闻不出味道,他平时也只是靠店长给他的调配比例做咖啡,但他不想扫兴,轻抿了一口。
咖啡中带着点发酵后的酸味,入侵口腔之后几乎只剩下神经性的痛感。苦涩得像是喝了一口中药,攻击性极强,又非常浓郁。
雾岛莲强忍着没皱眉头,把咖啡杯缓缓放下了。
店长笑着问:“怎么样?很不错吧。”
雾岛莲点点头,笑道:“嗯,很醇厚。”
“老婆,你看吧,我就说莲会懂我的咖啡的。”
雾岛莲没说话,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沙发上坐下。他听见从厨房传来老板娘的嘟囔声。
十分钟后,老板娘将咖喱饭端上了餐桌。
几人一边吃一边聊。
雾岛莲一如既往地把盘子里的食物都吃得精光。
他好久没有这么放松,这么惬意的时候了,想起自己那间小房子确实显得又些冷清。
饭后,他帮着女主人一起洗碗。
小小的一户建里满是欢声笑语,孩子在院子里玩闹,老板在客厅里看电视,暖黄色的阳光洒在雾岛莲的肩头,一片暖洋洋的。
雾岛莲又帮着女主人把房间里外打扫了一遍。刚刚上幼儿园中班的小豆丁也来帮忙,拿着拖布在地上爬来爬去。
雾岛莲在廊檐下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莲,你有对象了吗?”中年女人问。
刚还在聊无关的话题,雾岛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又些愣神。
“怎了吗?”雾岛莲问。
“我有个有个小侄子,在旧t城工作,二十好几了还没结婚……”女人这话刚说出口,过了片刻她又摇摇头:“哎哟你看我这问的,我只知道你是omega,但不知道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