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雾岛莲因需要复查腺体推迟了开学。
斋藤晃司担心他的身体情况,专门陪他去了一趟医院。
雾岛莲有些焦急。
他希望邢恩医生赶紧给他做完全面检查,他好马上入学,但又怕人工腺体没有摘除干净,以后落下病根。
斋藤晃司搂着他的肩膀,给足了男青年安全感。
两人在手术专家号的VIP门诊室外等待医生,查兰和菩提蓬离他们不过两米的距离,随时观察着来往人员的动向。
雾岛莲偶然间意识到,查兰和菩提蓬的眼睛除了环顾四周的路人,也经常落在自己的身上。
雾岛莲懵懵地问斋藤晃司:“斋藤医生,我脸上有东西么?”
斋藤晃司摇摇头。
“那他们两个为什么时不时地看我。”雾岛莲怕两个保镖听见,故意将斋藤晃司的衣领拉低,凑在他耳畔说。
斋藤晃司安抚道:“你多虑了。”
他知道,这两人肯定是在宫本凪的授意下多注意雾岛莲。
斋藤晃司原本想趁这两天跟雾岛莲摊牌。但雾岛莲从那天下午离开家之后今天早上才回来。
他说是和星野空一起去了趟外地。
斋藤晃司就算担心也不好说什么。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对雾岛莲发火,但是强忍住了心中的怒意。
他知道,这时信任和关心比生气重要得多。维持亲密关系不能靠斥责解决问题。
“对了,你跟星野空去哪玩了?”
雾岛莲含糊不清:“就是去k城,因为他之前被森悠一给骗了,丧心欲绝,想让我陪陪他……你知道的,感情上的事,得靠转移注意力解决。”
“嗯,那你们去玩什么了?”
“就是去环球影城啊,然后,去体验陶艺手工课,还去看了一场歌舞伎呢。”
雾岛莲说着说着,嘴角勾起一个不自然的笑容。
斋藤晃司抿唇,“嗯。”
雾岛莲有些心虚,撒娇似的一把搂过斋藤晃司的腰:“你不知道,星野那个人生起气来跟刮台风似的,一通电话把我叫走了,根本来不及让我收拾衣服。我去他那都是穿他的小裙子。”
男人皱了皱眉,在雾岛莲离开的两天里,他更担心雾岛莲的安全。
斋藤晃司不想拆穿他。
“嗯,你都穿了什么小裙子?”
“就是……黑色的短裙,后背有蕾丝的,但是下面穿的是裤子,看起来像是黑色束腰上衣。”雾岛莲描述得煞有其事。
斋藤晃司笑笑:“下次回家给我穿?”
雾岛莲没想过他会来这么一句,笑道:“好啊,看来斋藤医生还有这种xp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两人身边走近来一名穿着白色制服的护士。
女人靠着走廊站着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“你好……请问你是斋藤先生么?”
斋藤晃司应声,“嗯,请问你是?”
女护士转头,用眼神指向了医院走廊的尽头。
只见硕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名身穿黑色振袖和服的中年女人。她脚踩着木屐,黑色的裙边上绣着银丝白梅。
她眉目锋利,嘴上画着深红色的口红,趁得女人面容发青,神色凄厉。
斋藤晃司和雾岛莲双双一滞。
面前的中年女人正是斋藤晃司的母亲——斋藤阳菜。
“晃司,真巧,你怎么在这?”斋藤阳菜迈着小步伐缓缓朝两人走来。
“陪朋友来复查。”斋藤晃司说。
他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坚决反对斋藤晃司和宫本凪结婚。
现在正是宫本凪换届的关键时刻,斋藤晃司必须要维护宫本凪对外的形象,只能对外说自己和雾岛莲还是“朋友”。
雾岛莲也深谙其道,朝斋藤阳菜点了点头:“伯母您好。”
空气中诡异的氛围让雾岛莲觉得如芒在背,他想起初次见斋藤母亲的情形,她一如既往地不好对付。
雾岛莲伸手想通过握手来缓和,中年女人仰着下巴用蔑视的表情看了一眼男青年,冷笑着说:“你的母亲都要病死了,你还在陪朋友复查,哼——”
雾岛莲的手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缩了回来。
“母亲,您不是在照顾妈妈么,怎么出来了?”斋藤晃司一把搂过雾岛莲的肩头,将男青年搂进怀里。
这个动作显然具有强烈的保护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