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他见过的婚姻大多数是不幸的。
“你难道没想过?”
“我以为你说的当我的监护人是……养父子。”
斋藤晃司订正:“是夫妻,我是你的监护人,你也可以是我的监护人。”
斋藤晃司看着怀里的雾岛莲,浓郁的眉宇锁在一起,“还是我太心急了让你有负担?”
雾岛莲一愣。
是的,他是斋藤晃司,他跟其他人可不一样。
当年自己的母亲是找错了结婚对象,而斋藤原本就是一个很好的人了。
和他在一起只有幸福不会有痛苦的。
雾岛莲脑内的声音不断回响,像是给自己洗脑。
他和斋藤的目光在空中撞击了好一阵,垂下了脑袋,缓缓说:“抱歉……我还没准备好。”
斋藤晃司也不逼他,只是温柔地搂着雾岛莲的肩膀,像是在给小猫咪顺毛一样,从他的后脖颈抚摸到肩胛骨。
“没关系的,你什么时候答应都可以。学籍这件事不用担心,我会先找宫本打听一下,如果不用入籍就能解决的话那最好。”
雾岛莲的脑袋贴在斋藤的胸口,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着稳重的跳动声。
“斋藤医生,你真好。”
一开始只想找个姘头,搞着搞着把自己搭进去了。
雾岛莲又觉得自己会不会太命好了,遇到斋藤晃司这样的人。
都说人的运气是守恒的,自己前半辈子一直在倒霉,或许这是老天爷开眼了,把斋藤晃司送到自己身边。
雾岛莲想了想,又在斋藤晃司的侧颊落了一个轻轻的吻。
……
两天后。
市政府与新自来水公司达成合作项目,宫本凪和斋藤晃司受邀参加晚宴。
正当新旧议员交替之际,这些活动对于宫本凪的选举十分重要。
斋藤晃司和宫本凪提前商量好了,晚宴结束他就会告诉雾岛莲两人已经离婚,宫本凪答应了。
这两天的雾岛莲也没闲着,他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担心星野空的状况,即便星野已经连着给他写了三封信报平安,但关心一个人是忍不住的,雾岛莲频繁去星野最后出现的房子。
最新一次,他撞见了一个身材高大的男高中生。
几天不见,森悠一的卷发被拉直了,而且染成了黑色,宛若墨水那样深不见底。他的神色如常,身上穿着一套黑白运动装,手里提了个大包。
雾岛莲差点没认出他。
“悠一,你怎么在这?”雾岛莲问。
森悠一见到雾岛莲,脸上的淡漠转瞬间变成了一种堆砌出来的亲昵,他像是男高中生那样哀怨地说:“雾岛哥,你好久都没联系我了。前几天星野哥消失之后我特别担心,是广濑那边做的吗?你有结果了吗?”
雾岛莲踟蹰不语,他不信任森悠一。
森悠一站在星野家的玄关处,双手垂落在身前,两只手指焦灼不安地扣着,看起来像是担心的模样。
雾岛莲说:“还没有下落,我也很担心他。你呢?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在等星野哥回来,我给他打扫打扫房间,他都离开两个星期了,房间如果一直不打扫的话他回来就没地方住了。”
雾岛莲这才把心放下了。
如果森悠一知道星野空的下落,他何必来这里打扫卫生呢?
“那你这个包是——?”雾岛莲看了看森悠一背上背的蓝色大包。
“啊,这是我从面包房带的剩面包。雾岛哥要么?”森悠一作势要把双肩包放下,解开拉链,他皱皱眉,满脸委屈地说:“我很想你和星野哥,你们在的时候可以一起吃面包,我记得你最喜欢草莓酱口味的贝果……”
森悠一在面包房打工,以前他们三个做邻居的时候,森悠一每天晚上会从面包房里拿一些烤剩下的分给两人。
雾岛莲也很殇。
他越想越愧疚,甚至觉得面前的森悠一有些可怜。
自己还是高中生的时候最希望的就是碰到一群温柔的朋友,他当时不够幸运,森悠一这样温暖如小太阳的人怎么能被辜负呢?
雾岛莲不想自己成为讨厌的人。
他笑笑说:“不用了,悠一,我知道你是好意,我跟你一起打扫卫生吧。”
森悠一眨眨两只狗狗眼,委屈和欣喜一起涌上面颊。男青年说:“好。”
两人就这么一起打扫卫生,忙活了两个多小时。
一转眼太阳已经落山了。
雾岛莲跟森悠一说了自己最近的情况,腺体手术下个月就可以做了,他要回高中继续上学了,他准备学半年重新参加大学考试……
森悠一看着雾岛莲,夕阳下,两人的脸被镀上一层淡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