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岛莲喃喃:“医生……别走……”
斋藤晃司顿了一秒,半躺了下来:“好,我不走,我陪着你。”
雾岛莲能感觉到男人的鼻息,有热气从他头顶微微吹拂。
他不需要斋藤晃司做什么,只静静地躺着就好了,即便看不到他,但是这种温热让他甘之如饴。
……
雾岛莲原本只是想装睡一下,结果醒来就是晚上八点多了。
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的手牢牢地攥着斋藤的袖子。
斋藤晃司开了个小台灯,正倚靠在床头看书。他眉目舒展,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灯光在男人的眼睫上投落下一片颤抖的阴影。
“醒了?”
雾岛莲嚅嚅嘴唇,声音因缺水沙哑,“我听见……你好像叫我宝贝了。”
斋藤晃司顿了一下,他想否认,又否认不了,“嗯,你不喜欢么?”
雾岛莲笑了笑,“喜欢,超级喜欢。”
斋藤晃司眼睛慌忙看向别处。
雾岛莲就喜欢他这样突然的羞赧,他抓着斋藤的一只袖子,猛地一个鲤鱼打挺,在男人的侧脸狠狠地亲了一口。
斋藤晃司:?
雾岛莲:“更喜欢这个。”
斋藤晃司指着雾岛莲缠着绷带的后脖颈:“小心伤口裂开。”
斋藤不说还好,他一说,雾岛莲真觉得后脖颈好像被刀劈了一样,突然刺痛。
“哎呦……”
“我就说吧。”男人搂着雾岛莲缓缓瘫软下去的身体,托着他的腋下,将他抱到自己的大腿上:“来,我看看撕裂没有。”
刚刚那一下把雾岛莲疼得龇牙咧嘴的,想捂住伤口,但只摸到一片纱布。
“好了,乖,我来看,你别乱摸。”斋藤晃司柔声道。
他打开雾岛莲的手,脖颈上的纱布还是一片洁白,好在没有撕裂。
“没事。”男人说,“医生说了不能有太大的动作,你这一个月都要注意。”
雾岛莲吃瘪,乖乖点点头。
就在这时,屋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雾岛莲腾地一下就要从床上跳起来去开门。
斋藤一用力,掐着他的细腰把他摁在了床上:“你就别乱动了,我来开门。”
雾岛莲像是个发条坏了的娃娃,吱吱哇哇乱动一阵,紧接着就老实了。
斋藤晃司一打开门,发现门外站着一个许久未见的鹅黄色身影。
是星野空。
小男娘一个多月未见,面色鲜亮油光水滑的,不仅没瘦还胖了一些,他穿着鹅黄色的短袖上衣,水洗阔腿牛仔裤,戴着一顶碎花帽子,像是块柳橙小蛋糕。
雾岛莲从卧室就能看见玄关的半个人影。
他这次不跳也得跳了,像是颗橡胶球似的从床上弹射出来。
“你他妈的——”雾岛莲大喊一声:“还敢来见我!!!”
星野空身体一哆嗦,猛地往后缩了一步:“雾岛……”
雾岛莲光着两个脚丫子直接冲到玄关,身上就两片空荡荡的病号服。
“你还敢叫我!你当初一走了之,和森悠一联合起来躲我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天?!”雾岛莲嗓子快劈了,嗓子里因缺水冒出血腥味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森悠一不让我告诉你……”小男娘一边说一边后退,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。
“森悠一、森悠一!你才认识他两个月!”雾岛莲怒视他。
“……”星野空抿着唇。他知道自己理亏,缩着脖子让雾岛莲骂。
斋藤晃司默默从卧室拿了条毛毯披在雾岛莲肩头。
雾岛莲这会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这些天对星野空的担忧,气愤,在此时此刻通通发泄了出来。
“你跟他说,为什么不跟我说?!我好歹是你的朋友吧,你这样让我觉得我在你心里的分量太轻了!”
星野空哆哆嗦嗦地小声喃喃:“……我也是怕连累你……”
“大声点说!”
“琉辉,我的前男友。”星野空抬起头,“他犯过抢劫杀人未遂,他要找我,我除了逃跑还能怎么样呢……雾岛,你好不容易有了稳定的生活,有了……斋藤医生。”
斋藤晃司抱臂站在玄关处,神情淡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