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初见森悠一那天,就觉得森悠一的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像是在哪里见过这样相似的轮廓,或者熟人的五官重新排列后的组合。
原来是广濑柊。
这下也讲得通了,广濑柊知道关于雾岛的所有事,所以森悠一通过他拿到资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
“你、你这么做,是想弄死广濑制药么?”
森悠一露出一个宛若金毛犬一样温和阳光的笑容:“你猜对了。”
雾岛莲:“……”
“我就是想弄死广濑制药,包括广濑柊。”森悠一说:“所以,请雾岛先生一定要帮忙哦~”
男孩笑着嘴角勾起两个括弧形状。
雾岛莲突然觉得有些不寒而栗,他不想看见森悠一笑了,“你直接说让我帮忙,为了共同的目标我也会帮你的,为什么大费周章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聪明人啊,万一我也找到像陈保安那种脑残,岂不是拖累我。”森悠一说。
雾岛莲心脏塞塞的。
“那如果我不帮你呢?”
森悠一的嘴角缓缓下落,不紧不慢地解开了自己的卫衣拉链,从内侧口袋中掏出一个皮夹。
雾岛的眼睛立刻亮了。
森悠一将那个通体漆黑的麂皮钱包递到了雾岛莲的手上,打开后,皮质内页下刻着一朵五瓣桔梗花,花朵的线条清晰且完全对称。
雾岛莲死都不会忘记这个标识,和他脖子上项链是同一个桔梗花纹。
男青年的眼中燃气灼灼的火光,他霍地从地上站起来:“你从哪里拿到这个钱包的?”
森悠一嘴角微微勾起:“雾岛先生还记得这个啊……”
“当然,我怎么会忘记——”
“你怎么会忘记第一个强奸你的男人呢?”森悠一说。
雾岛莲猛地揪起森悠一的衣领,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,森悠一比他大上两个型号,但雾岛莲竟然“砰”地一声将森悠一的后背摔在了壁橱柜门上。
“快说,你从哪拿到这个的?还是说,你就是——”
森悠一吃痛,笑道:“冷静,雾岛先生,我今年才18,年龄可没有伪造。”
雾岛莲已经不顾那么多了,他这一年来四处打听五瓣桔梗的下落,一直都找不到人,而森悠一又这么可疑。
森悠一漫不经心地说:“其实也挺巧的,那天我参加我哥举办的派对,你知道的,他如果举办派对就基本是在犒劳手下,或者是……拉拢政商人士。
“我只是被他叫去见见世面,那是一处坐落在旧t城新区的海滨别墅,到处都是穿情趣内衣戴着面具的人。
“权利顶峰的人坐在高位上,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omega娼妓伺候他们。
“等到派对结束,我哥的客人们基本都喝多了,其中有一个戴着鹿头面具的男人就聊起来一件有趣的事。说是去年冬天,他搞了一个‘幸福之家’,为了‘资助’无家可归的学生。
“众人疑惑不解,他就说,其实是在街边物色漂亮男孩,为了包养他们。
“很多男孩接受了第一次之后,就主动跟他投怀送抱了,他会给对方很大一笔钱,包括生活和读书,也可以供他们读私立大学。
“其中,最不识好歹的一个,染着‘紫粉色’的头发,看起来清纯无害的,实际上骚的不行,刚跟他做完之后就跑了,钱也没拿……”
森悠一像是在谈论一件很风趣的事,他被雾岛莲捉住衣领抵在衣柜上,仍然在笑:“雾岛先生,他说的是不是你啊?”
雾岛莲没有说话,将脸埋进了胸前,他此时乌黑的头发已经长长了,墨色的刘海儿盖住了眼睛。
渐渐的,一颗晶莹的眼泪从男青年的头发的阴影中落下,再接着,一颗连着一颗。
森悠一怔住了:“……”
紧接着,雾岛莲猛然抬头,一个巴掌甩在了森悠一的脸上。
“啪——”
森悠一没反应过来,他的后脑撞在衣柜上,牙齿撞烂了口腔黏膜,血腥味马上溢满了口腔。
森悠一皱眉:“你干什么?”
雾岛莲满脸涨红,咬着牙,嘴唇上一片血痕,他愤然大喝:“拿别人的痛苦开玩笑很好玩吗?!你大爷的!”
森悠一不可置信地看着雾岛莲。
雾岛莲又一个拳头,砸在了森悠一的嘴角:“这一拳是替星野空打你的,你他妈的一直高高在上什么劲儿,绑我闺蜜你跟我说了吗你?!!”
森悠一嘴角马上肿起来:“哼,有意思,你不怕我在这里弄死你?”
雾岛莲说:“妈的,有种你还手?!你在这把我杀人分尸了算你赚了!”
森悠一阴森森地笑了,他:“咯咯咯咯咯”的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声。
雾岛莲不管他,接连上去又是两巴掌“啪啪——”
他像是使劲了全身的力气,嘶吼着:“你凭什么羞辱我?!凭什么看我的笑话!看别人难受你就那么爽!草——”
森悠一说:“哈哈哈哈哈哈哈,雾岛哥,你还真是,比我想象的强一些……”
雾岛莲觉得他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