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岛莲心脏里的小麻雀砰砰地跳:“嗯。”
握住斋藤手的那一刹那,雾岛突然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心动过了。
斋藤面上不表,但是他能感觉到斋藤手心的温度也在缓缓上升。
雾岛不自觉地笑了笑。
两人顺着温泉街的主干道走进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岔路。
那里没有通天的灯火,光线也暗很多,周围的游客只有零星几人。
雾岛莲问:“不是说这里有个足汤么?”
斋藤说:“应该在桥对面,宫本昨天就跟我说了。”
远处的漆黑天际线下确实伫立着一个红色的鸟居,这条小路通向的便是一座石桥,周围还有一条没有被冰封的河流,湍湍的水流顺着河道流向他们下榻的温泉旅馆的位置。
虽然这里荒凉了一点,但既然是宫本选的位置那应该不会错。
桥边尽是荒凉的浅滩,上面长着密密麻麻的枯草,石板年久失修已经碎了裂缝,差点又让雾岛摔一跤。
“奇怪,是我们来太早了吗?怎么这边就没多少人。”雾岛莲问。
斋藤晃司也开始疑惑:“附近只有这一座有鸟居的桥,但是这里也没有足汤。”
“那要不我去找个人问问?”
斋藤晃司点头:“你小心点,别再被绊倒了。”
“因为我不经常穿木屐啦。”雾岛莲挠挠后脑的碎发:“斋藤医生在这等我吧。”
斋藤晃司看着雾岛莲远去的背影,他一走周身马上就冷却了下来。
斋藤想起来要不给宫本凪打个电话,谁知他摸遍了衣服兜也没找到通讯器。
不会是宫本凪为了让他和雾岛莲独处,连通讯器都藏起来了吧。
这会儿那三个人估计还在温泉旅店里吃宵夜呢。
斋藤晃司无奈地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前滩边的草丛里有一个黑影闪过。
斋藤晃司警觉地环视四周,阵阵冷风吹过,他以为是自己的幻觉。
斋藤为了让雾岛好找一些,又往前走了几步。
突然,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草丛里跳了出来,斋藤马上后撤两步,他头也不回地往桥上跑去。
但奈何他穿的是木屐,无论如何都跑不过穿皮鞋的黑衣人。
三个黑衣人以迅猛的速度追了上来将他扑倒在地。
斋藤的前胸遽然着地,躯体和石砖碰撞发出一声“砰”的闷响。斋藤晃司一个肘击,将身上男人打翻在地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!”他大喝一声。
还来不及多跑两步,又有三个男人将他扑倒,像是叠罗汉一样将他压制在地上。
从鸟居下走出来一个脸上印着刺青的男人。
此时,斋藤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黑暗,他马上就认出来了,来人正是当年广濑制药集团的保安。
他那时是趁半夜回到广濑制药拿走的机密文件,就是面前的保安给自己开的大门。
“斋藤医生,好久不见啊。”刺青男冷笑着蹲下。
斋藤晃司从未如此狼狈,他像是一头困兽,拼命挣扎着。
“陈,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?!”斋藤晃司厉声说。
刺青男啐了一口在地上,脸上露出阴冷的笑:“斋藤医生,跑了这么久,还不是要落到我们柊少爷手里。”
斋藤晃司立刻就明白了。
刺青男是广濑柊的人,广濑柊还没有放弃要暗杀自己。
“当年就是因为你偷走了研究资料,整个项目几乎停滞。而我……”刺青男指了指自己左半张脸的疤痕,“也被柊少爷‘重重奖励’了。”
男人拿起手电筒,朝自己的侧脸打了一束光。
斋藤晃司这才看清楚。
他的半张脸都被灼烧得不成样子,那不是普通的火烧痕迹,而是明显用了什么化学药剂,类似于硫酸腐蚀的结果。
男人的一只眼睛都被融化了,上眼皮和下眼皮粘在一起像是皱了的硫化乳胶。他嘴唇烧得只剩一半,露出鲜红如血的牙龈。半边脑袋的头发也没有了,光秃秃的只剩几根毛。刺青只不过是他的遮丑画罢了,越画越多,越画越黑,纹了几十几百个看不清的符号。
“都是因为你,都是因为你我才会变成这幅样子!!”男人越说越激动,声音越来越大,紧接着一拳砸在了斋藤晃司的嘴角上。
斋藤睁着凌厉的双眸,眼睛不眨一下:“陈,伤害你的人不是我,你不要把自己的无能转嫁在我的身上。谁伤害你你就报复谁,我不吃你这一套。”
“你还是那么伶牙俐齿!”男人发狠起来死死掐住了斋藤晃司的脖子。
斋藤晃司本就刚刚出院,身体虽然不瘦弱,但双拳难敌四手。
刺青男用力掐着斋藤晃司的脖颈,斋藤晃司开始窒息,整张脸都变成了青紫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