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男娘深吸一口气:“斋藤晃司要死了。”
雾岛莲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,等他听明白星野空说了什么时,瞳孔收缩成了芝麻粒大小,脖颈也慢慢僵直。
青年颤声,“这玩笑可不好玩。”
星野空正色道:“你这些天不是跟他闹别扭么,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,你不理他不要紧,但是他有给你发过消息么?”
没有。
这四天来斋藤晃司确实没有给他发过消息,也没打过电话。
那天查兰突然接到一通电话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咖啡厅。
雾岛莲则是被“斋藤就是人工腺体研究员”给震惊得大脑空白。
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怎么离开的那家店,又是怎么回的家。
他只记得自己睡了一个漫长的觉,超过了二十小时,醒来时头痛欲裂,身体也难受极了。尤其是胸口,像是堵了一团湿棉花,他无法用力呼气但是又不至于溺死。
雾岛莲这四天过得就像游魂。
他不能接受斋藤是人工腺体研究员这件事,每每想到他的心头就像是被小针穿刺那样,不至死,但又疼又痒让人每时每刻都在濒死徘徊。
“他不发消息也是正常的,他就是这样疏离冷漠的人。”
“这不正常!”星野空在他肩头重重一拍,“我的意思是,不是他不发,因为他发不了!他快死了,你知道吗?”
雾岛莲依然不能相信,“越说越离谱……”
“他的学生、那个金发的女孩,刚刚跟我说他进了ICU,四天前他在学校晕倒之后吐血被拉走抢救,到现在还生死未卜。”
“你说什么?!”雾岛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。他的身体瞬间冰冷,汗毛乍起,“你把话说清楚!”
星野空也不跟他藏着掖着,将女孩们跟他说的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。
雾岛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,他的脸本就白皙,此时像是纸扎的人。
青年连忙从裤兜里掏出通讯器给查兰打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在忙碌着,一直在通话中。
直到雾岛莲拨到第三通电话查兰才接。
“查兰,我是雾岛。”
“啊,是雾岛先生……您、有什么事?”电话那头十分安静,像是在一个真空的房间。
雾岛莲压着声音,嗓子里泛出一股酸涩:“我听说斋藤医生病了,是真的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小保镖声音里透出讶异。
电话那头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打断,“都这会儿了,查兰你怎么接其他人的电话?”
雾岛莲听不清楚,但这声音有些耳熟。
查兰连忙:“抱歉,雾岛先生、我、我要挂了。”
“别!先别,他脱离危险了吗?”雾岛莲嘴唇颤抖。
“嗯……”
查兰还要说话,电话那头男人声音又响了起来。
这次雾岛莲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但那人显然没有让查兰立刻挂断的意思,并且默许了查兰跟雾岛的对话。
“雾岛先生……夫人已经,脱离危险了,目前、在高级病房里……”
雾岛莲点点头:“嗯。”
“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,您千万别告诉别人。媒体目、目前还不知道。”
“好,我不会说的。”
雾岛还想问什么,查兰那边率先挂断了电话。
自此,雾岛莲情绪起伏如此之大,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他对斋藤晃司是动了真心。
星野空问起了雾岛莲这两天突然冷漠的缘由。
雾岛莲捂着脑袋,从兜里掏出一支爆珠烟抽了起来。
他告诉星野空那天铃木警官跟他说的一切。
星野空满脸错愕。
“斋藤晃司?我没听错吧,他是广濑制药‘人工腺体’的研究人员?!”
雾岛莲点点头,香烟萦绕在上空。
他也不想相信这一切。但是结合当初广濑柊所说,当年斋藤晃司从广濑制药带走了一大批机密文件,事情便一清二楚了。
雾岛莲原以为斋藤只是窃取了一些普通药品的实验数据,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参与人工腺体和ABO性别分化特效药的研究,这足以证明斋藤晃司跟人体实验分不开关系。
雾岛莲越说面目越狰狞,他咬着烟头,几乎把海绵头给咬掉。
星野空连忙拍了拍他的肩:“怪不得你这么纠结,我还以为是你喜欢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