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失的安全感不会消失,它只会在看似完全的心脏里蚕食,留下一个又一个空洞,让思考没有余地,让行为没有缓和。
没有安全感,就会被偏激和偏执折磨一辈子。
“你不会再那样了。”期夜轻轻叹息,就像随时要消散。
这似乎是丧钟,把夜凄的眼泪震下。她活这么久没哭过几次,眼泪像清晨花瓣滴落的露珠,晶莹剔透,甘露未尽。
期夜自己哭过,但还没见过夜凄哭,一时慌了神,就连说话都多了几分气力:“别哭啊……你知道我不会哄人,很多事情也不是哭可以解决的。”
“情绪宣泄是必要的。”夜凄不停,眼泪还在落,声音像在冰原里冰封过,带着冰碴,一靠近期夜就融化。
“你知道吗?”期夜的语气变了,带着点留恋的悲伤,还有一点俏皮:“一个人,一生的眼泪是有数的。”
“流的多,人就死的早。”
“流的少,人就活的长。”
“我一向不喜欢自己哭,看别人就够了。我一直想着不让你因为别人流泪,到头来,你是因为我。”
“要离开任何会让你流泪的存在,悲伤,不舍,对你都是累赘。”
“你不是……”夜凄已经哽咽,她明白,期夜留不下来了。
“好好活着,你就是我,有什么好不舍。”期夜的声音越来越小:“只要信任自己就够……不要再想起我,我知道,会以为你过得不好。”
一切都安静下来,夜凄不再哭泣,期夜也不再陪伴。
“怎么又是一个人呢……”夜凄喃喃自语,她想哭,又有些不敢哭。
期夜那孩子,如果真能感觉到,保不齐又要伤心。
后面……就这么过吧。
“哥哥……我不想就这样……”又一次碰壁,明祁简眼泪终于决堤:“为什么!为什么不能直接杀掉他啊!”
花无言往后躲了躲,这孩子因为不能杀人,又好几次谈判失败,现在看起来心态已经崩了。
不过……为什么是喊哥哥,一般不都喊娘亲?
“为什么不能杀了他?杀了他,赌场一样是我们的!”明祁简实在受不了了,她还有很多事情,碰了很多次壁,忍了很多次杀意,也失败了好多次。
自从来到祁生镇,就总有历练不完的磨难,处理不完的事情。
果然……被给予厚望,想成为一个很有能力的下属果然不容易。
“不能杀是因为……”花无言有点心累,月非要他来看着这孩子,说想要清静。
可是月才是话唠,自己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屁……
“他明明没有什么靠山。”明祁简气鼓鼓的,像一只小河豚。
“他有。”花无言想了想,这种情况,用现代的话,叫信息差:“你问镜,他告诉你。”
花无言和浣年曦说话方式有些相似,不同的是,浣年曦不会说没用的话,花无言只是单纯话少。
让他说太多,未免强人所难。
温纪临是个仁厚的领导,他加大筹码,从各个方面降低了明祁简的工作难度。镜水月赚的盆满钵满,自然也乐意。
再这样平和的凝滞下,时间线慢慢后退,移动在波澜处,安静思索是延续,还是总结。
喜欢水仙:溯镜深请大家收藏:dududu水仙:溯镜深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