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很多时间,林瑾煜都是自由的,周围人对他抱有善意,但他还记得爱人的嘱托。
‘只有恶人会来到这里,除了我,信任任何人都不是好选择。’
他还是那样的说话方式,简单直接且委婉,但这里只收容恶人,他好像有点理解少女的最后一句话。
本该解脱的灵魂,在这别出心裁的地狱里挣扎,恶意被放大,就算同为恶人,痛苦也如影随形。
或许就是因为恶,才会痛苦。
不过,爱人不是很强大的存在么?怎么还没找到他。
林瑾煜自己也不弱,但在这里,他跟萝莉没什么两样。就算看起来不危险,但他也大概清楚自己的存在是为了针对爱人。
不过,只针对‘耀’,不针对‘祂’,其实也只是无用功吧。就算自己在这里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没过去多久,林瑾煜再次见到了初见的少女,不同的是,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。
他并不怀念那笑颜,只是因为她的随后一句话,他心里莫名生出惋惜的情绪。
“魂瀑……时……”他依稀听见字眼,却不了解。他留意到少女额心有着翠绿光点,正是他们约定的越林星。
所以,她是被爱人杀死,这也证明爱人还在寻找。
这群人,甚至有能力屏蔽半神。
林瑾煜心知自己依旧停留在这里会让爱人被制衡,不打算坐以待毙,他开始物色可能被策反的对象。
“嘶……你真觉得恶人值得信任。”碎星似笑非笑:“所以,你认为利益值得信任?”
“利益绑定,会降低背叛概率。”林瑾煜这么坚持。
“耀在这里这些年月,做的太狠,太绝,没人会信他会因为你给他们力量。”碎星似笑非笑:“有些事改变不了,不过,我能让你活着。”
“代价。”林瑾煜上道。
“一个承诺。”碎星眨眨眼,看起来无辜,但林瑾煜知道他是个疯子。
“我有条件。”林瑾煜皱眉:“我不会答应任何会伤害傅星宸的事,我自己,你随意。”
“可以。”碎星浅笑,就此,契约生成。
对于碎星来讲,把别人的命看的比自己更重要属实不怎么理智,但他也许能理解,这也是一种爱?
不论什么样的爱意,偏执到一定程度,也就不算是爱了。
后来,傅星宸还是没能找到林瑾煜,两人再次相见,是在一片尸体中。
“……”傅星宸不知道该说什么,祂就在身后,自己的爱人没有辩驳。
“这是污染。”欣缓缓搭上傅星宸的肩膀:“他们为了反抗,不惜动用禁忌。”
傅星宸听着,浑身凉。
樱静静站在一旁,她身边的动物又多了不少,不同的是,新鲜缝合的表皮,里面填充的血肉不甚扎实,尚且温热的皮肤表面汩汩流淌着温热的血,鲜明着少女的执念。
所有反叛者所在的禁忌空间,除去他们未曾察觉到的碎星,也就只剩林瑾煜还活着。
从一开始,他们就没想着让林瑾煜活下去,他们只是利用他拖延时间。
他们太清楚耀对于欣和熵的意义,所以笃定此举会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准备,增添一分渺茫的弑神概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