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丽还小,不太懂规矩,我代她向您道歉。”
“表姐!”西丽想挣脱。
“闭嘴!”
泰莎低喝,转而继续对尤妮亚说。
“温斯顿和弗罗斯特家在上个月的矿材生意上合作愉快,我们两家不必为这种小事伤了和气。”
尤妮亚看着泰莎,又看看西丽,忽然笑了。
“小事?”
她重复这个词。
“温斯顿夫人,您表妹当众质疑王室制定的着装礼仪,指责在座各位‘刻板’,还暗示王都贵族傲慢——这在你看来是‘小事’?”
泰莎脸色白了白。
尤妮亚继续道:
“至于生意……弗罗斯特家族与许多人都有生意往来。如果每个合作伙伴的亲戚都能在王宫肆意妄为,那这庭院早就变成集市了。”
她转向西丽:
“西丽小姐,你说我们嘲笑你。那我问你,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哪句不是事实?你的妆容是否符合指南要求?你的着装是否得体?你表姐是否因婚姻才获得邀请资格?请你指出来,哪一点是我捏造的。”
西丽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“说不出?因为都是事实。”
尤妮亚语气愈冷:“而你回应事实的方式,是指责、哭诉、扣帽子。我从中感觉到了‘阴阳怪气’和‘贬低嘲讽’。
在北境律法中,公然嘲讽贵族是可以被起诉的轻罪,最高可判三个月劳役。需要我找书记官来记录你的言论吗?”
西丽终于慌了:“我……我没有嘲讽,我只是表达观点……”
“你的‘观点’冒犯到了我,以及在场每一位遵守礼仪的淑女。”
尤妮亚说:“泰莎夫人,你说这是‘小事’。那好,请你当着大家的面重复一遍,你表妹的言论是否得体?是否应该被原谅?”
泰莎僵在原地。
这是个陷阱。
如果说“是”,等于承认自家人犯错还不认。
如果说“否”,等于当众打西丽的脸。
绮栗栗在廊柱后挑了挑眉。
这位尤妮亚小姐,厉害啊,句句步步紧逼。
西丽看着表姐为难的表情,又看看周围女孩们或冷淡或讥讽的目光,终于意识到这里不是西西比城。
“我……我道歉。”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听不清。”尤妮亚说。
“我道歉!”西丽提高了音量,眼泪掉下来,“我不该那样说话,对不起。”
尤妮亚看了她几秒,终于点了点头:“记住这个教训。在王都,言语会招来祸端的。”
庭院里的气氛稍有缓和。
泰莎松了口气,拉着西丽想离开。
但就在这时,一个声音从旁响起:
“等等。”
众人转头,看到一位坐在角落的红少女站起身。
她穿着深红色长裙,容貌明媚,但眼神有些倨傲。
“尤妮亚,这就完了?”
红少女走到西丽面前,上下打量她。
格蕾丝笑了:
“尤妮亚,你太讲道理了。要我说,这种边境来的小贵族,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。看看她这身打扮,像话吗?简直拉低整个茶话会的格调。”
西丽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冒上来:“你——”
“我怎么?”
格蕾丝挑眉:“说错了?你家族连贵族纹章都没有吧?能站在这里,已经是天大的恩赐,不知感恩还大放厥词。要我说,该让她去地牢待几天,和老鼠聊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