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徐春晓朝她摆摆手,车子掉头。
回到家,劈头盖脸就是宋懿达的声音:“你可算是回来了!你看看看!看你的猫干的好事!”
送给霍庭洲当新年惊喜的小猫已经五个月大,猫舍做完绝育接回来了,因为那边家里有监控,怕被他提前知道,暂时养在父母这儿。
乔牧云倒是挺喜欢,一有空就会逗小猫玩,可苦了一直以来操持家里的宋懿达。
窗帘沙发被抓成流苏,卫生间地上是被刨下来的纸巾,杯子摔坏好几个,上个厕所,猫砂溅得到处都是。
而此刻,宋懿达指着阳台上那盆他悉心培育的三角梅,和洒满地的土:“这破猫!迟早气死我!刚才像个神经病一样跳上来!也不长眼睛!”
“爸您是不是凶它了?”宋澄溪看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小缅因,“猫胆子小,您有事儿没事儿别凶它,会应激。”
宋懿达正在气头上,哪听得进去,边往厨房走边碎碎念:“迟早气死我,迟早气死我。”
小猫躲在墙角冲她喵喵叫,似乎在委屈告状,宋澄溪伸手试探了下,它并没有警惕攻击的意思,才把小猫从角落里抱出来。
“爱国。”她亲昵地叫着小猫的名字,故意抬高声调给厨房里的宋懿达听见,“爱国你乖乖的啊,你得活到爸爸回来接你哦,咱们娘儿俩现在寄人篱下,得夹着尾巴做猫才行。”
第62章第62章嘴这么甜。
猫的名字是宋澄溪千挑万选的,而且跟她姓,全名宋爱国,非常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,她想霍庭洲一定会特别喜欢。
宋懿达鄙视得不能再鄙视,说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生孩子,把猫狗当孩子养就算了,取名还要跟自己姓,甚至有的把猫狗写上户口本,简直有病。
宋澄溪找他要户口本,他不给,她扬言总有一天要自立门户当户主,给她的猫一个名分。
当然,也就是嘴上说说。
如果想转,她早就转出去了,转到她和霍庭洲的房子里去,但她是个妈宝女,舍不得爸妈。
宋澄溪从来不否认这点,也不觉得是短板,这并不妨碍她是个性格健全、能够生活自理的人,也不妨碍她对另一半负责和对自己小家的付出。严格来讲,她的妈宝和那些男人的妈宝不一样。
相亲时她就坦白过,霍庭洲表示没问题。他自己没有父母,会一起孝敬陪伴她的父母。
而他也做到了。
客厅的按摩毯是他买的,因为宋懿达嚷嚷最近冷得肩周炎犯了,腰也疼,浑身上下不得劲。
乔牧云说他矫情,叽叽歪歪就是想少干点活,某人却转头买了张按摩毯寄回家。
小老头在单位逢人就显摆自己有个知冷知热的孝顺女婿,回到家,明嘲暗讽老婆和闺女,几十年都不知道心疼他。
宋澄溪调侃道:“没有我,你知冷知热的孝顺女婿是能从石头缝里蹦出来吗?”
小老头无话可说。
宋澄溪觉得,宋爱国要不是她送给霍庭洲的礼物,而是她自己想养的猫,小老头都不会准它进家门。
当初对霍庭洲这有意见那也有意见的是他,如今说起女婿就满面红光的也是他。
一家三口坐到餐桌旁开饭,宋爱国在地面上比了比椅子的高度,跳上去,挨着宋澄溪坐好,宝石般的猫眼睛盯紧桌上的菜,一脸好奇和跃跃欲试。
宋澄溪连忙按住猫头:“爱国,乖,咱不上去。”
这猫要是跳上桌,小老头当场要发飙。
宋爱国住在家最基本的规矩——不能上床,不能上沙发,更不能上饭桌。
小猫咪不懂规矩,她不在的时候,宋懿达都是直接拎后脖子给它弄下去。但宋澄溪舍不得她和霍庭洲的宝贝受这罪,一边吃饭一边按着猫脑袋,以免它犯错。
宋爱国发出轻柔的哼唧声,似乎是不满自己被差别待遇。凭什么这些两脚猫都在吃饭,而它高贵的四脚猫不能吃。
于是宋澄溪把爱国的罐头放在她旁边椅子上,让猫挨着她一起吃,一顿饭总算相安无事地过去。
吃完饭,到了宋澄溪和宋爱国的亲子互动时间,宋爱国跟着逗猫棒跑来跑去,上窜下跳,在厨房收拾的宋懿达直念叨疯了。
突然,霍庭洲打来视频电话。
正举着逗猫棒的宋澄溪手忙脚乱,直喊妈妈,乔牧云一边叫着乖乖,一边把嫡长孙宋爱国抱进房间。
宋澄溪把客厅里的猫玩具都藏好,才接视频:“老公!”
“嘴这么甜。”屏幕里一身戎装的男人望着她懒散地笑,“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?”
宋澄溪很少这样一接电话就激动地叫他,后知后觉,好像的确有点欲盖弥彰。但不能被他发现秘密,一脸镇定:“没有啊,就是太想你了。”
虽然是给自己找补,却也算实话。
一旦霍庭洲不主动打视频,宋澄溪就知道他很忙,但再忙他也会尽量回她信息,不会莫名其妙玩失踪。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告知,甚至会托人联系到她。
所以宋澄溪从来不表现得太过黏人,即便那么想他。
“演习刚结束,一连开了好几个会。”霍庭洲抬手摸了摸额前的刘海,“对不起,老婆。”
他同样不能满足于文字的交流,想看看她的样子,看她瘦了没,有没有黑眼圈,担心她是不是又偷偷熬夜加班学习。但有些事情,非人心所能左右。
宋澄溪这才发现他头发长长了些,一阵心疼:“很辛苦吧。”
“还好,习惯了。”他眼里的光透过视频依旧那么亮,连爱意和思念都半分不减,“就是想你的时候辛苦些。”
语气平和,丝毫不像是说情话。
对他而言也并不是情话,陈述事实而已。
过去每一次演习和任务,他唯一的念头就是赢,可自从有了她,才多出一些浪漫的希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