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跳有力,听得她越来越清醒,手不自觉抚上他心口,想着就偷偷摸一把,还没来得及撤回,突然被攥住。
沉哑嗓音融在漆黑夜幕中:“还睡吗?”
眼睛看不清时耳力更灵敏,连音色里夹杂的气泡和颗粒感都格外清晰,像砂纸将她心脏磨搓得发痒。
“不睡的话,交流一下?”他准确地寻到她唇,轻贴碰触。
宋澄溪身一软,搂紧他腰:“交流什么?”
“感情,或者身体,你选一个?”他嘴上绅士讲道理,被窝里的手却已经该干嘛干嘛。
宋澄溪没傻到以为她选第一个,这男人就会放过她,不可能。小别胜新婚,她也很想他,腿自觉环上他腰。
“真乖。”霍庭洲含吮她的唇,一直辗转到下巴,“老公的作战服带了吗?”
她忍不住笑出声,手绵软地砸到他胸口,再指了指床头柜:“那边。”
夜晚寂静,撕开纸盒塑料袋的声音太清晰,空气里的水声也很清晰。
晕眩如涌浪般袭来,一阵强过一阵,无处安放的腿时而抵在他胸口,时而被拽起来挂在他肩头,潮热的呼吸亲吻她脚背。
她怕痒,又哭又笑地往回缩。
这里的夜似乎更黑,身体掌控权也被人主导,她没有安全感,不自觉向后探去找他的手:“老公……”
“嗯?”灼热呼吸沿着笔直脊柱挪上来,温柔地抵进她耳朵,“怎么了宝宝?”
气声沉咧,依旧稳而重地掌控着她。
宋澄溪抓紧竖在木板靠背上的枕头,一会儿抱着,一会儿把头埋进里面,棉花已经被揪得没形状:“我好晕……”
霍庭洲轻轻扳过她头,脸颊贴上去,边吻边哄:“乖,看着我就不晕了。”
宋澄溪竭力睁开眼皮,朦胧视线里,只有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,像冗长隧道尽头唯一指引的光。
霍庭洲抱着她从浴室出来时,天依旧是黑的。
这里给人一种不知今夕何夕的错觉,从天色根本看不出时间,昨晚接近九点窗外还亮如白昼,她以为是在另一个世界。
所以这会儿她也不敢确定:“几点了?”
“六点二十。”霍庭洲把她放到沙发上,抱枕塞到她腰后,“给你做个早餐去上班,想吃什么?”
宋澄溪想起冰箱里丰富的食材,任性地点了好几样:“青椒肉丝面,胡萝卜鸡蛋饼,紫菜汤。”
如果不是想着他要上班,她现在更想吃现捏的馄饨。
霍庭洲宠溺地摸摸她头发:“好。”
他去厨房忙活,宋澄溪窝在沙发里玩手机。天色恍然深夜,所以灯开得很亮,但已经能听见隔壁走路和说话的声音,虽然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约莫也是和霍庭洲一样起床上班的。
宋澄溪突然脑子一嗡,那他们刚才的动静……
她放下手机跑到厨房:“霍庭洲,你们这房子隔音是不是很差?”
“还凑合。”男人往煎锅里摊了勺蛋液,裹着胡萝卜碎,“这房子建得早,当时也符合国标规定,就是比现在的差远了。”
他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:“只要你不大声叫,没问题。”
宋澄溪当即脸热了热,回忆起来,全程迷糊,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控制音量。
“放心,在我们这儿很正常。”霍庭洲若无其事地盛起一块薄薄的圆形蛋饼,“大家互相听。”
宋澄溪嘴角一抽:“你听过?”
那得多尴尬。
“我上哪儿听去?”男人哭笑不得地用手指敲敲她额头,“我也第一次过来住,特意选了套偏僻的,结果昨天十一点多,隔壁来了对老头老太,好像是哪个班长的父母。突发情况,我也没办法。”
那还好,老人家比较安静。
宋澄溪接过盛满小圆饼的餐盘,霍庭洲开始炒面臊子,打开油烟机让她出去等。
她坐到餐椅上,隔着玻璃门看那道忙碌的身影。
不知道一个男人是怎么把硬朗之气和人夫感拿捏得这么完美的。她既不喜欢大男子主义,也不喜欢家庭煮夫,但偏偏霍庭洲这个人,她哪哪都喜欢。
心里承认了喜欢,面对他时情绪也更坦然些,她放任自己痴迷的眼光落在他身上许久,直到被捕捉。
“怎么这么看我?”霍庭洲把煮好的青椒肉丝面放到她面前,筷子也递到她手里,撑着餐桌微微倾身,“你这个表情,好像很希望我把自己也做成早餐给你吃。”
“……”这形容离谱又贴切,宋澄溪红着耳朵低下头吃面,不好意思再看他。
霍庭洲煮完紫菜汤,碗里撒了点虾米,并放好小勺子:“我去上班了,等起床号结束你还能睡会儿。这边时间比内地晚,午饭要一两点钟,饿了垫点儿零食,我到点给你带饭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走之前,他又吻了吻她。
*
昨天去沙漠支援寻人,半夜才回,还好提前和汽车连负责人打过招呼,如果他不在,负责安置好他家领导,这一路他才能安心出任务。
早餐集合后,他正往办公楼走着,突然有人叫:“霍队。”
回头见郁震挤眉弄眼,他皱皱眉:“大早上抽什么疯?”
“听说昨天接领导了?”郁震和他并排往办公楼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