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起身走到她旁边,无比认真的,像欣赏艺术品一般的眼神望着。
宋澄溪被盯得脸热:“看什么?”
不留神,耳钉扎错地方,疼得皱了下眉。
霍庭洲笑了笑,俯身接过她手里的耳钉:“我帮你。”
“你会么……”宋澄溪不放心地咕哝。
“不就是塞到洞里去?”男人语气轻飘飘,“这个我擅长。”
“……”宋澄溪合理怀疑他在开黄腔。
“老婆,好紧。”霍庭洲小心翼翼地把耳针探进耳洞一点点,“疼不疼?”
宋澄溪听出他故意的语气,抬手拧一把他的腰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霍庭洲再也装不了正经,笑出声,耳针顺利地穿过耳洞。
她瞪眼警告他不要磨蹭,他赶紧戴好第二只,轻轻摩挲她耳垂:“以后都让我给你戴,好不好?”
宋澄溪探究的目光盯着他:“霍庭洲,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?”
戴个耳钉都能整出花活,还给他整兴奋了。
手指挠挠她下巴:“这个问题,得你陪着我慢慢发掘。”
想起这两天昏天黑地的腰酸腿软和不可言说,宋澄溪顿时觉得未来很可怕:“……能退货吗?”
“能做梦。”
“……”
*
宋澄溪以为见面的地方会在餐厅或KTV之类的娱乐场所,没想到是一片巨大的高尔夫庄园。
正是草木茂盛的季节,这片广阔蓝天下望不到边际的绿色,在寸土寸金的帝都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奢华场所,更低调显贵。
远远看见几个男女站在草场高处,穿着运动衫戴棒球帽的高个男人,挥杆打出去一球。
旁边空地,坐在躺椅里晒太阳的男人拍了拍手:“好球!”
“你就讽刺我吧,明知道今天手感不行。”
“怎么?见霍少老婆给你弄紧张了?”
“只怕是见了霍庭洲也出双入对,他寂寞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“我才该紧张好吧,我特么见他就发怵。”
“裴樾,你今天就不该来,我要是你,躲他还来不及。”
“躲得过初一躲得过十五吗?”
“就是,人裴少还巴望着当他妹夫。”
插科打诨间,手牵手的两个人已经到面前。
打球的人把球杆递给工作人员:“哟,说曹操曹操就到了。”
有人懂事地先问候起宋澄溪:“嫂子好!”
其余人跟着叫嫂子好,却没一个搭理霍庭洲。
宋澄溪笑着回应,注意到人群中唯一没出声的男人,正是她曾经在百度百科搜到的那张脸。
旁边的女人应该是他老婆,姿态亲昵得很,他正专心对他老婆说着什么,注意力压根没分到这边。
宋澄溪总觉得他老婆有种熟悉的气质,却说不上来。
直到霍庭洲带她过去打招呼:“这是祁景之,和他夫人顾鸢。”
顾鸢?
宋澄溪震惊地向两人点头问好,终于明白为什么熟悉了。
顾鸢这名字,首都医疗系统无人不知,结合这人周身的气质,宋澄溪可以确定不是恰巧同名。
“顾医生您好。”她毫不掩饰崇拜的目光,主动又叫了顾鸢一声,“我读过您的论文,久仰大名。”
“妹妹太客气了。”顾鸢笑着伸出手,“都是朋友,不用这样。”
宋澄溪握上去,顾医生的手柔柔软软的,顿时有种追到偶像的梦幻感。
霍庭洲摸摸她头:“我和祁总去打球,你们聊?”
顾鸢笑着上前挽过宋澄溪胳膊:“人放心交给我吧,应该不会让她无聊。”
当然不会无聊。
虽然两人一个心外和心内,但顾鸢在心脏学上的所有研究她都很感兴趣。
那帮人打球的打球,吃东西的吃东西,剩余的闲聊八卦时不时发出爆笑,只有顾鸢和宋澄溪在一片嘈杂中专心交流着学术问题。
宋澄溪早就听说过这位从伦敦圣托马斯被聘请回来的顾鸢医生,不到三十岁回国就是主治,凭那些数不清的科研成果和金光闪闪的履历,如今离副高应该也不远了。可惜不在同个医院,这样一位青年医生的翘楚,她连照面都没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