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心海底针,她实在绞尽脑汁也猜不透,索性卷着被窝闭眼睡了。
困意来得太快,一层层覆盖清醒的意识,等霍庭洲洗完澡出来,被窝里的人已经叫不应。
他无奈笑了笑,关掉她旁边的壁灯,再绕到另一边上床。
黑暗中,他从边缘缓缓挪向中间,几次想碰她的手悬停在枕头上方,还是忍不住又唤了声:“老婆?”
姑娘呼吸绵长而均匀,似乎完全没被打扰到。
他这才贴近她,一只手落在她头顶,另一只无比轻柔地揽过她肩,一点一点,慢动作似的把人笼入怀中。
她依旧没醒。
霍庭洲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宋澄溪是被热醒的。
房间开着二十度冷气,被窝里却像拱火了般,她半梦半醒中已经把一只脚伸出被窝,可另只脚和双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拴住,动弹不得。
烘烤般的燥热中慢慢清醒,才发现上半身被男人从背后抱着,左小腿压着,左脚和他的双脚绕在一起。
霍庭洲似乎也醒了,发出低沉沙哑的一声:“嗯?”
第一次被男人抱着睡,浑身骨头都紧绷起来,宋澄溪假装淡定地问:“你不热?”
“热。”所以他一直没睡着。
“那还盖被子。”宋澄溪轻轻挣了挣。
男人没再紧箍着她,如她愿,把被子掀开一角:“怕你着凉。”
这天气伤寒感冒是最难受的。
半夜四点,两人都清醒过来,宋澄溪感觉到另一个“人”也醒了。
屋内漆黑,霍庭洲看不到她烧红的耳朵,她也假装没察觉任何异样。
直到他咬她耳朵,嗓音沉得勾人心魄,带着克制难捱的语调:“还睡吗?”
一瞬间,从耳朵麻到尾椎骨。
腰后触感更明显,天灵盖好像有闪电劈下来,脑袋里轰隆隆,闷沉沉的响,仿佛什么危险的事情要发生,她赶紧闭上眼:“睡。”
霍庭洲捏捏她肩膀:“转过来。”
背后那块存在感太强,硌得她不舒服,这样下去根本睡不着。宋澄溪听话地转过身,面对他。
下一秒温热潮湿的呼吸落在额头,男人牵着她手,带到一片陌生领域。更热,更潮湿,瞬间浸润她掌心。
宋澄溪瞪大眼,心跳忽漏掉一拍。
他没再提别的要求,将她惊愕又红透的脸摁到颈窝,好像久病的人终于得到良药,舒服地喟叹:“睡吧。”
也不知是他的体温更烫,还是她的脸更烫。
本以为这样没法睡,他的手在肩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柔地拍着,竟然就这么睡着了。
醒来时,霍庭洲已经不在床上。
宋澄溪也没找他,起床洗漱。镜子里的她气色极好,脸颊两侧蔷薇般的粉晕,宋澄溪看着看着,突然想起昨天半夜。
她抬起那只手,隐约闻见一阵柑橘调香氛的气味,应该有人用湿巾为她擦洗过。
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,比如掌心的触感,到此刻依然觉得惊叹的尺寸。
*
她洗漱完,霍庭洲正好刷卡开门,手里拎着个大到离谱的精致礼品袋,和一个红色保温袋。
保温袋她认出是早餐,上面有很明显的餐饮店LOGO,她好奇地看向那个大礼品袋:“你买的什么?”
“鞋。”霍庭洲从里面拿出个鞋盒,又拿出第二个鞋盒,第三个,第四个……
宋澄溪惊呆了:“怎么买这么多?”
“我妹送你的礼物。”男人把鞋盒盖子都打开,整齐码在墙边,供她挑选,“昨天那鞋不能穿了,街上买不到像样的,正好她那儿要上一批新品。”
宋澄溪脑子没转过弯:“你妹不是在苏州?”
“嗯。”霍庭洲笑了笑,洗完手去开早餐袋,“快递送来的。”
宋澄溪更懵了。
从苏州到这里,什么快递能一夜给她送来?
私人飞机吗?
“还有些衣服包包和首饰,在车上。”霍庭洲没解释太多,“先吃饭,一会儿选双舒服的鞋穿。”
宋澄溪想不通索性不再想:“好。”
拿起筷子她补了句:“帮我谢谢你妹妹。”
霍庭洲抬头看她一眼:“也是你妹妹。”
宋澄溪被他瞄得脸热,无端又想起昨夜,仓促低头,语气却淡定:“嗯,也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