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上路,他把手伸过来,宋澄溪新换的裤子还凉飕飕的,腿一夹:“我举报你。”
“想什么呢?”霍庭洲笑着摊开手,掌心一片亮晶晶,赫然是他那枚婚戒,“怕弄丢,放你那儿。”
宋澄溪忘了这茬,脸一热,接过来:“你早说。”
“你也没给我机会。”霍庭洲打开车窗吹着自然风,整一个春风得意的样,“一伸手就要举报,我在你心里那么流氓?”
宋澄溪理直气壮地反问:“您觉得呢?”
她阴阳怪气,霍庭洲还真仔细思索了下:“我觉得为时尚早。”
“……”宋澄溪瞪他一眼,恨不得把那张贱兮兮的笑脸盯穿,可这副皮相实在太好看,又不忍心。
人对美好事物有天生的保护欲。
宋澄溪从不承认自己颜狗,虽然她早已被乔牧云下过诊断。
以往介绍相亲的男士,但凡长得好看的,她起码都会和人家吃顿饭,了解一下,大众脸一张照片就pass。
问就是眼缘。
乔牧云说她眼光太高,能跟她吃顿饭的,皮相都不比电视里那些小伙子差。
至于和她结婚的这位,更是万一挑一了。
“霍庭洲。”她突然有点好奇,“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他唇角一勾:“说。”
宋澄溪胳膊撑在车窗上,托住脑袋:“你为什么同意跟我结婚啊?”
作者有话说:[捂脸偷看][捂脸偷看][捂脸偷看]
第26章第26章可能要影响一下你的军容……
相亲闪婚,她不会矫情得问喜不喜欢,但至少要有个原因。
是长相,还是性格,或者单单是相处的感觉。
现在她有点想知道。
霍庭洲目视前方笑了笑:“那天你着急忙慌跑上车的样子,很可爱。”
宋澄溪惊愕地瞪大眼。她从没想过她能和“可爱”这个词有半毛钱关系。
相过亲的男人们对她印象基本上大差不差:太正经,太独立,性格强势。
可能因为职业原因,她有点缺乏浪漫细胞,不会在男人面前表现过于女性的一面,更别提撒娇。
从来没有人说她“可爱”。
宋澄溪回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,都不会觉得自己可爱。
因为两人都太忙,只能趁霍庭洲公干到北京匆匆见一面。她当天还上班,甚至没时间化个妆。
下雨他过来接她,急诊偏偏临时有事,让他等了她半个多小时,后来宋澄溪是换了衣服从安全通道跑下去的。
霍庭洲是她相过那么多男人当中,颜值最出挑的一个,也是那天她觉得最没希望的一个。
实在太狼狈了。
谁能想到他们有后续,还能结婚。
霍庭洲说的是实话。
或许不能算“一见倾心”,但起码那一见,她给了他不错的感受,是跳进他茫茫无边的绿色世界里,那一抹特别的白。
之前不是没相过亲,被迫介绍好几个领导的亲戚,那些打扮得或优雅或明亮,在饭局中尽情展现出优点的姑娘,他都没见过第二次,甚至不记得她们的脸。
只有她,那天穿着略微起球的浅蓝色毛衣,白色灯芯绒裤子,风一样朝他跑过来。
坐上车,扒拉着跑乱的头发向他道歉:“不好意思,让你久等了。”
那是她对他说的第一句话,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。
没有刻意表演和展现,就是她最真实的样子,直率,简单,还有一点点天然呆,对一个初次见面还不算认识的相亲男说她好饿,快去吃饭,着急得毫不掩饰。
过了几秒似乎才想起要注意形象,耳朵窜了一丝丝红,尴尬地望着他笑:“真饿了。”
“你呢?”他从回忆里收拢思绪,看了她一眼,“为什么选我?”
宋澄溪:“你长得好看啊。”
“……”男人顷刻失笑,她倒很实在。
“还有……”宋澄溪揪了揪手指,再看向他:“我什么都能说吗?”
霍庭洲淡淡勾着唇:“没关系,都可以。”
“因为你爸妈都不在了,没有婆媳关系,少很多麻烦。”她坦率直言,“医院的事儿太操心了,每天身心疲惫,实在不想花太多心思去面对家庭矛盾,还有催生。”
霍庭洲轻笑了声:“没想到这也算优点。”
他不怎么和相亲对象聊家里事,多说无益。只交代父母双亡,有个妹妹,目前无房无车,经济最多坦白到个人工资和这些年工作的存款,其余闭口不谈。
别人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家庭条件差,嫌他穷,也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