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他留在这儿吃晚饭。
疫情最艰难的阶段熬过去,大家没那么忙了,每天晚上在院子里支起圆桌,吃点有锅气的炒菜,不再是争分夺秒地干盒饭。
宋澄溪换下白大褂从更衣间出来,许微月望着她开玩笑:“你什么时候变猫了?”
宋澄溪不解:“啊?”
她半天都在干活,压根没注意院子里聊什么。
“霍队说他嘴上那窟窿是猫咬的。”许微月扬了扬眉,“你猜我信不信?”
“……”
宋澄溪坐到桌边时,没看到霍庭洲,直到他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。
是一盘硕大硕大熟透的枇杷。
她这才想起他出现时拎在手里的大袋子,两人忘情接吻后,她也不记得那袋子去哪儿了。
原来他带的是枇杷。
“霍队的枇杷,宋医生得第一个尝啊。”曹鹏带头起哄,还招呼其他人一块儿起哄。
宋澄溪尴尬地从果盘拿了颗枇杷,连连摆手:“别闹了,快吃吧。”
剥开尝了一口,意料之外的甜。
她惊喜地望向霍庭洲。
男人挨着她坐下:“营区那边儿山里的,比这边熟得早。”
怪不得,门口果子等了半个月还泛绿。
可惜等不到那果子熟了。
疫情进入尾声,他们也快要回营区。
昨晚和刘主任通过电话,因为这场突发疫情,出差任务还没完成,需要延期一个月返京。
晚饭后,宋澄溪陪他去开车,男人留意到她只吃了两颗枇杷,问:“不喜欢吃枇杷?”
宋澄溪稍一迟疑,点点头:“一般。”
“好吧。”他以为这种甜甜的水果女孩子一定会喜欢。
车高大的阴影投在墙上,彻底挡住月亮的光辉,把两人淹没在黑暗里。
霍庭洲先拉住她手,紧接着把人拽入怀中,臂膀绕过她纤细的腰肢。另一只手穿进姑娘柔软的发间,让她无处可逃。
宋澄溪双眼睁圆的时候,吻猝然压下来,来不及找回停顿的呼吸,再一次被彻底掠夺。
纠缠到两人都急促且湿润,她的下唇轻轻被咬了一口,男人沙哑的音色抵进齿间:“换气。”
她试着听话,缺氧的急促得到缓解,不过两三秒,炙热再涌上来,将她卷得云里雾里。
大脑晕眩到放烟花的前一刻,她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他嘴不疼吗?
最后嘴疼的是她。
磨得疼,肿得疼,连舌头都疼。
把他推上车叫他滚蛋后,她不好意思回宿舍,许微月那人精什么都懂,于是又戴了个口罩去病房溜达。
借由工作冷静下来,去厨房剥两个枇杷吃,正好接到乔牧云电话。
“哟,吃枇杷呢。”乔牧云在视频里笑,“你表舅昨儿来电话说农场枇杷丰收,打算给我们寄一些来,你不在家我就没要,让他下个月再寄。你爸还念叨呢,今年闺女跑那么远,吃不到他剥的枇杷了。”
宋懿达哼哼了声:“活该。”
老爸一张嘴就这样,宋澄溪懒得计较。
其实她喜欢吃枇杷,特别喜欢,只是懒得剥。
只剥一下午,手上的汁液一个夏天都洗不掉。
往年在家,都是宋懿达剥给她吃,连皮带核去得干干净净,只给她吃肉。
所以晚餐桌上的枇杷她只吃两颗,现在也只耐烦吃两颗。
*
开车的人心里飞着,吉普车一路也飙得像飞机,到营区岗哨前,被守卫的士兵拦下。
霍庭洲降下车窗,淡淡瞥过去:“怎么,换身衣服不认识了?”
还从来没人敢拦他的车。
士兵敬礼敬得很麻利:“霍队。”
霍庭洲指了指前方依然横着的栏杆:“什么意思?”
小伙子站得直挺挺,一脸视死如归:“霍队,不是我要拦你,你超速了,军事管理区监控显示你时速80,要罚款。”
男人面色从容地拿钱包:“多少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