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文迪许家在伦敦的家在肯辛顿,一栋白色的维多利亚式联排别墅,门口停着一辆老款宾利。
管家开门,引他们进去。客厅很大,壁炉里烧着火,墙上挂着几幅油画,看着像真迹。
一个中年男人从沙上站起来。
他五十多岁,头花白,但腰背挺直,眼睛锐利。穿着休闲的毛衣和卡其裤,但那股气势藏不住。
叶归根想起爷爷——这种白手起家打天下的人,都有这种气势。
“爸,这是叶归根。”伊丽莎白介绍。
卡文迪许先生伸出手:“年轻人,久仰。”
叶归根握手,感觉对方的手很有力。
三人坐下,管家端来茶。寒暄几句后,卡文迪许先生开门见山:
“我听伊丽莎白说了你们那个基金的事。陈威的举报,监管的调查,你们的重组方案。处理得不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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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归根心里松了口气:“谢谢。”
“但你知道问题出在哪吗?”卡文迪许先生看着他,“不是那个咨询公司,也不是陈威的举报。是你太急了。”
叶归根没说话。
“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。”卡文迪许先生喝了口茶,“但冲劲过了头,就是莽撞。你急着证明自己,急着把事做成,结果被人钻了空子。”
伊丽莎白想说什么,被她爸抬手制止。
“你爷爷叶雨泽,我认识。”卡文迪许先生继续说:
“三十年前,我们在香港见过一面。那时候他刚把生意做到东南亚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我问过他,为什么不做快一点?他说:快的前提是稳。不稳的快,摔得惨。”
叶归根听着,心里暗暗记下。
“你的基金重组方案,我看了。”卡文迪许先生放下茶杯,“设计得不错,多层控股,法律隔离,战略协同。是你自己的想法?”
“我和伊丽莎白一起想的。”
卡文迪许先生看了女儿一眼,眼里有几分欣慰:“她从小就聪明,但有时候太要强。你们俩,倒是能互补。”
他又看向叶归根:“年轻人,伊丽莎白是我唯一的女儿。卡文迪许家的一切,将来都是她的。”
“我见过太多追她的人,有冲着钱来的,有冲着名来的,有冲着家族来的。你是第一个,她主动带回家见我的。”
叶归根心跳加。
“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。”卡文迪许先生说,“但我要提醒你:卡文迪许家的女婿,不好当。你要面对的,不只是伊丽莎白,还有整个英国金融圈的眼睛。你准备好了吗?”
叶归根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准备好了。但我知道,我想和她一起走下去。”
伊丽莎白看着他,眼眶有些红。
卡文迪许先生盯着他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:“行,有你这句话就够了。吃饭吧。”
午餐很丰盛,但叶归根吃得心不在焉。他在想卡文迪许先生的话——“不好当”。
是啊,不好当。伊丽莎白的世界,和他熟悉的那个世界,差得太远。他能适应吗?他愿意适应吗?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不想放弃。
周一回学校,叶归根现美雪没来上课。
他信息问,没回。打电话,关机。他有些担心,去她宿舍找,室友说她回东瀛了,家里有事。
叶归根心里一紧。家里有事?什么事?
他连着几天联系她,都联系不上。周五,终于收到一条信息:“我回来了。周六有空吗?想见你。”
周六下午,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公园。伦敦又下雪了,细细密密的,落在头上、肩膀上。
美雪穿着那件白色羽绒服,围着红色围巾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怎么了?”叶归根问。
美雪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我妈病了。住院了。”
叶归根心里一沉:“严重吗?”
“脑溢血。抢救过来了,但右边身体动不了。”美雪看着远处:
“医生说要长期康复,不知道能不能恢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