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美雪。”叶归根打断她,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美雪抬起头,眼眶有些红:“那是谁的问题?”
叶归根沉默了一会儿:“是我的问题。我没想清楚。”
“那就想清楚。”美雪站起身,拿起包,“不用着急。我说过,我会等。但等的前提是,你值得我等。”
她走了。
叶归根一个人坐在那里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周六下午,叶归根去了骑士桥。伊丽莎白在家,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,头随便扎着,没有化妆。
她看到他的时候,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?我这样子……”
“挺好的。”叶归根进门,“比化妆好看。”
伊丽莎白脸微微红了。
他们在客厅里坐着,喝茶,聊天。没有谈基金,没有谈项目,就聊些有的没的——
她最近在看什么书,他论文写得怎么样,伦敦的冬天是不是越来越难熬。
伊丽莎白突然说:“归根,我最近在想要不要换个型。”
叶归根看着她: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就是想变一变。”她摸了摸自己的金,“从小到大都是这样,好像从来没变过。”
“你喜欢什么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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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想好。”她笑了,“等想好了告诉你。”
傍晚,叶归根离开时,伊丽莎白送他到门口。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起来,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归根。”她突然叫住他。
叶归根回头。
“谢谢你今天来。”她轻声说,“就这样坐着聊天,挺好的。”
叶归根点点头,走了。
回学校的路上,他一直在想伊丽莎白的话。她说“就这样坐着聊天,挺好的”。
是啊,挺好的。但他和美雪聊天的时候,也觉得挺好的。
两种好,不一样的好。
他不知道该选哪个。
周一的课,叶归根迟到了两分钟。推门进去时,现美雪旁边有个空位。他犹豫了一下,走过去坐下。
美雪看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记笔记。
课上,教授讲到一个案例,是关于东瀛战后重建的农业合作化运动。
叶归根突然想起美雪说过她家北海道的小农场,小声问:“你们家那个薰衣草农场,后来怎么样了?”
美雪愣了一下,轻声说:“荒了。爷爷去世后,没人管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是啊。”她顿了顿,“不过我现在想,也许以后可以回去,重新种。”
叶归根看着她。她侧脸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,柔和又坚定。
“你会种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美雪转过头,看了他一眼,笑了。
那是他们“那件事”之后,她第一次真正笑。
下课后,拉吉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你俩和好了?”
“没吵架,哪来和好?”
“少来。”拉吉翻个白眼,“你俩之前那个气氛,瞎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。”
叶归根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