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心。”曲玲珑在旁边提醒,“左脚实,右脚虚,虚实交替,如行云流水。”
陆见平咬牙,重新走。
一圈走下来,汗湿透了衣服。他扶着膝盖喘气,眼前阵阵黑。
“爹!”陆源跑过来,小手帮他拍背,“慢慢来,不急。”
“嗯,不急。”陆见平直起身,继续走。
第二圈,稳了些。
第三圈,更快了些。
到第十圈的时候,他已经能在圈里小跑了。脚步落地无声,身形飘忽,像一片叶子在风中打转。
“有底子在。”曲玲珑难得露出笑容,“身体记忆开始苏醒了。”
练到太阳西斜,陆见平瘫坐在地上,连手指头都不想动。陆源端来温水,帮他擦脸擦手,动作笨拙但认真。
“儿子真乖。”陆见平摸了摸他的头。
“我是男子汉了。”陆源挺起小胸脯,“要照顾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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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男子汉。”
晚饭后,审判庭留下的那两个观察官来了。
还是例行问询,问题千篇一律:身体状况如何?记忆有无缺失?能力恢复进度?对终焉之门的了解有无更新?
陆见平一一回答,语气平静,但滴水不漏。
问完了,年轻的那个观察官收起记录板,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陆先生,其实……我们都敬佩您。审判庭里很多人,私下都称您为‘奇迹’。”
陆见平愣了愣:“谢谢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观察官声音更低,“上面压力很大。监察部和激进派联手,逼审判庭表态。冷月巡查使顶得很辛苦,您……要抓紧时间。”
这是在通风报信了。
陆见平深深看了他一眼:“请问尊姓大名?”
“不敢。”观察官立正,“编号七十九。这位是编号八十三。我们只是……做该做的事。”
说完,两人行礼离开。
陆见平看着他们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“看来审判庭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。”墨灵走过来,“开放派应该在做工作。”
“好事。”陆见平说,“多一个朋友,少一个敌人。”
夜深了。
陆源已经睡熟,小手还抓着陆见平的衣角。陆见平轻轻掰开他的手,掖好被子,然后起身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很好。
两棵树在月光下静静伫立,枝叶上泛着银光。他走到新生树前,伸手触摸树干。
树干传来温和的波动,像是在问:还好吗?
“还好。”陆见平轻声说,“就是有点急。”
树干又传来波动:不急。根要扎深,才能长得高。
这是树在用自己的方式安慰他。
陆见平笑了: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在树下盘膝坐下,开始尝试运转功法。
世界法相印记碎了,但修炼的底子还在。丹田里的道种虽然枯萎,但根系还在。他要做的,就是重新点燃那点星火。
闭眼,内视。
丹田里一片昏暗,像冬日的荒原。中心位置,有道种残留的虚影——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裂痕,像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。
陆见平调动经脉里刚刚恢复的那点微薄真元,小心翼翼地,流向道种。
真元触及道种的瞬间,道种微微亮了一下。
很微弱,像风中的烛火。
但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