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路最安全,但后果是——源初之种被带走,落入黏液怪物手中。一个能控制整个世界怪物的婴儿,会成长成什么?没人知道。
第二条路最危险,他们可能来不及逃出爆炸范围,会一起死在这里。
“师父。”陆见平突然开口,“放我下来。”
吴良看着他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我想……赌一把。”陆见平看着那颗裂开的种子,“熵留下自毁阵法,是因为他以为源初之种孕育的是怪物。但现在看来,他错了。这里面孕育的是真正的生命,一个无辜的婴儿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吴良皱眉,“就算是个婴儿,它也是这个世界孕育出来的。你觉得它长大之后,会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陆见平摇头,“但我知道,不能因为‘可能’的威胁,就杀死一个刚出生的生命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吴良:
“师父,您教过我,修真修真,修的是真我,也是真心。如果今天我为了‘可能’的危险,就杀死一个无辜的婴儿,那我还修什么真?我修的,和那些怪物有什么区别?”
吴良沉默了。
许久,他叹了口气:“你小子……跟你师祖一个德行。”
他松开了手。
陆见平落在地上,踉跄了一下,勉强站稳。他看向其他人:“你们走吧。我留下,想办法把种子救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?!”澹台明月抓住他的手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,怎么救?!”
“总得试试。”陆见平笑了笑,“而且,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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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墨灵:“墨灵,你的逻辑符文,能计算那艘黏液船的运动轨迹吗?我要在它吞下种子之前,把种子抢出来。”
墨灵闭上眼睛,金色的符文在眼中流转。三息后,她睁开眼:“可以。但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七。黏液船的度很快,而且有自主意识,会躲避拦截。”
“够了。”陆见平说,“玄衍,净化枪还剩多少子弹?”
“十八。”
“好,等会儿听我指令,打船头的那个‘眼睛’——就是光最亮的那块。那是它的感知器官,打瞎了,它就找不到种子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金不换,你还有多少符纸?”
“不到二十张了。”
“全部拿出来,等船靠近塔顶的时候,往它嘴里扔。炸它个满嘴开花。”
“得嘞!”
“明月,玲珑。”陆见平看向两个女子,“你们负责掩护我。等我拿到种子,立刻带我离开。”
澹台明月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曲玲珑擦了擦嘴角的血,握紧了剑。
“师父。”陆见平最后看向吴良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没成功,您带着大家走,别回头。”
吴良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然后,他转身,朝着黏液船的方向,抬起了双手。
“师父,您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吴良打断他,“你以为就你有良心?老子当年没救下那个花园世界,今天……不能再看着一个婴儿死在我面前。”
他双手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。
随着咒文响起,他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。原本邋遢老道的形象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威严、浩大、仿佛与天地同寿的恐怖气息。
他的头无风自动,衣袍猎猎作响。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,光线都朝着他汇聚。
“吴老狼,你……”幽兰似乎认出了什么,银白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。
“闭嘴。”吴良看了她一眼,“再废话,老子先把你拍死。”
幽兰闭嘴了。
她现在是洞虚期的实力,但在吴良面前,依然像个孩子。
“还有五息!”玄衍喊道。
五息。
黏液船已经冲到了塔顶下方百丈处。船头那张巨大的嘴张开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还有无数旋转的利齿。利齿像绞肉机一样转动,出刺耳的摩擦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