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--
江小奇说的那棵树,在森林最深处。
那是一棵通体银白色的大树,不像其他树那样翠绿。树干粗壮,要五人合抱,树皮光滑如镜,上面天然形成复杂的星图纹路。
此刻,整棵树都在散柔和的银光。
最诡异的是,树下坐着一个人。
不,不是树人,也不是守园人。
是一个穿着银色长袍、闭着眼睛的年轻男子。他看起来二十多岁,面容俊美得不真实,长银白,皮肤也泛着淡淡的银光。他就那么坐着,背靠树干,像是睡着了。
但他胸口,插着一把剑。
一把通体漆黑、剑身缠绕着血色纹路的剑。
剑刺穿了他的心脏位置,但没有流血。伤口处,银色的光像液体一样缓缓流出,渗进土壤,又被树根吸收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这是……”九号脸色变了。
“星官。”吴良灌了口酒,眯起眼睛,“而且不是普通的星官。看那剑上的纹路——那是‘熵’的标记。”
熵。
那个激进派领袖,曲玲珑的父亲。
陆见平看向曲玲珑。
曲玲珑盯着那个银袍男子,手里的碧漪剑在微微颤抖。不是恐惧,是……共鸣。
“他死了吗?”金不换小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九号上前几步,仔细观察,“但剑是活的。它在持续吸收这个人的生命力,转换成某种能量,输送给这棵树。”
就在这时,银袍男子睁开了眼睛。
那是一双纯银色的眼睛,没有瞳孔,只有一片银白。他看着众人,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、像练习过的微笑。
“你们……终于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……等了……很久。”
“你是谁?”陆见平问。
“我是‘种子’。”银袍男子说,“熵大人……留下的种子。他说……当有星官血脉靠近时,我就会……苏醒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石星语胸口的星辰徽章上,又移到曲玲珑手中的碧漪剑上。
“开阳的传承……和碧漪剑。很好……条件……齐了。”
他抬起手——动作僵硬,像提线木偶——指向那棵银白色的树:
“这棵树……是‘转化器’。它吸收我的生命,转化成‘星力’,维持这片森林的……存在。但我要死了……树也要死了。所以……需要新的……‘种子’。”
这话让所有人背后凉。
“你要我们做什么?”澹台明月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银袍男子微笑,“你们之中……有星官血脉。请……成为新的种子。把生命……献给树。这样……森林就能……继续存在。”
他顿了顿,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:
“这是……熵大人的计划。用少数人的牺牲……换取整个文明的延续。多么……伟大。”
---
疯了。
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。
但银袍男子是认真的。他胸口的黑剑开始震动,散出不祥的黑红色光芒。那棵银白色的树也跟着光,树干上的星图纹路开始流动,像活了过来。
“他在召唤守园人!”玄衍急喊。
果然,远处传来沙沙声——大量守园人正在朝这里聚集。他们的眼睛不再是温和的绿色,变成了浑浊的灰色,表情呆滞,像被控制了。
“青叶长老也被控制了!”江小奇指着为的老树人。
青叶长老走在最前面,但他的眼神空洞,嘴里重复着:“种子……需要种子……延续……必须延续……”
“准备战斗!”陆见平拔出斩情剑。
但下一秒,他手腕上的抑制器猛地一烫。
裂缝扩大了。
金光从裂缝里溢出,像液体一样流淌到手臂上。陆见平感觉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世界法相不受控制地开始扩散——
他“看见”了。
看见那棵银白色树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