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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熟悉的陌生人（第5页）

“请说。”

“如果星槎在航行中，这个‘概念吸附材料’突然失控，开始无限制吸附周围的概念碎片——比如吸附了‘死亡’‘崩坏’‘疯狂’这类危险概念——会生什么？”

玄衍愣住了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没说出来。单片眼镜后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后怕。

“……材料会概念污染，进而污染整艘星槎，最终导致全员概念畸变。”他低声说，“概率很低，但……存在可能。”

“多低？”

“……百万分之三。”

“但一旦生，就是百分之百。”陆见平把圆盘放回他手里，“玄衍，你的理论没错，思路也没错。但外宇宙探索不是实验室，我们不能赌百万分之三的概率。我们要的是万无一失——或者说，把风险降到我们能够承受、能够应对的程度。”

他看向金不换：

“老金，你也有问题。玄衍提出新方案，你第一反应是‘不行’，而不是‘怎么改进才能行’。这不叫稳健，叫保守。保守在探索中会害死人。”

金不换讪讪地挠头：“我这不是怕嘛……”

“怕就对了。”陆见平说，“但怕不能解决问题。我们要做的是，在怕的同时，找到既能前进又能保命的方法。”

他走到墙边，看着满墙的图纸。

沉默片刻后，他开口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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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样，折中方案：星槎外壳用常规的‘星纹钢’做基底，这是经过几千年验证的材料，稳定性没问题。但在星纹钢表面，镀一层‘概念吸附材料’——不是全覆盖，是网状覆盖，覆盖率o。这样既能利用它的适应性，又能在它失控时，有o的基底材料保证星槎不崩解。”

玄衍和金不换同时眼睛一亮。

“这个思路……”玄衍快心算，“可行性。虽然效果会打折扣，但安全性提升五倍以上。”

金不换也摸着下巴：“网状覆盖的话，我可以在网格节点布置‘概念净化阵’，一旦吸附材料出问题，立刻切断并净化。嗯……有搞头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忽然不吵了，凑到一起开始画新图纸。

陆见平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勾起。

这就是他的团队。

争吵，分歧，但目标一致时，总能找到第三条路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
江小奇探头进来，脸色有些古怪：

“陆兄，有人找你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石星语那丫头。她说……有重要现，必须立刻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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档案司，地下三层，机密阅览室。

石星语站在一张巨大的玉桌前，桌面上铺满了黄的卷宗、破损的玉简、甚至还有几块刻着古老文字的龟甲。她手里拿着一枚放大镜状的法器，正聚精会神地研究一块龟甲上的刻痕。

听见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浅褐色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猫一样收缩了一下。

“陆师兄。”她放下法器，“抱歉打扰您，但这个现……我觉得您必须知道。”

“什么现？”陆见平走到桌边。

石星语指着桌上的卷宗：“我这三个月一直在整理巡天司三千年前的原始档案。大部分档案都在历次动乱中损毁了，但我找到了几份残卷，是关于‘星官选拔’的。”

她拿起一份泛黄的纸卷，小心展开：

“你看这里——‘天启十七年，巡天司初立，七十二星官各司其职。然星官之位非永恒，每百年需行更替之礼，选拔新血。选拔标准有三：一曰天资，二曰功绩，三曰……血统契合。’”

“血统契合？”陆见平皱眉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开始也不懂。”石星语又拿起另一份残卷，“直到我找到这份——‘血脉名录’。上面记录了七十二星官及其直系后裔的血脉特征。大多数描述都很模糊，比如‘与星辰亲和’‘法则感知敏锐’之类的。但有一个描述很特别。”

她指着其中一行：

“‘石氏，第十七星官‘开阳’后裔，血脉特征：浅褐瞳，可见灵脉纹理，于星力浓郁处有觉醒之兆。’”

陆见平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
他看向石星语的眼睛。

浅褐色瞳孔。

她曾经说过，她的眼睛天生就能看见“灵气的流动轨迹”。在黑山郡时，她就是靠这个能力，才找到陆见平院子外那处隐蔽的灵脉节点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我不确定。”石星语的声音有些颤，“我父母都是普通散修，在我六岁时就死在妖兽潮里。他们从来没提过什么‘星官后裔’。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