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‘牵机傀儡’。”静玄的声音带着忌惮,“是百晓堂的另一个秘密训练营‘傀儡阁’的产物,用活人炼制,刀枪难入,不知疼痛,很难对付。”
孤鸿子眼神一沉,星图眼扫过这些傀儡,现他们的丹田处都插着一根极细的银针,银针上缠绕着淡淡的黑气,显然是用玄阴煞气来维持他们的行动力。这种手段阴毒至极,比影蝠营的死士更让人不齿。
“玉衡,清璃,你们护住静玄和阵法,这些东西交给我。”孤鸿子缓缓拔出倚天剑,剑身在风中出轻吟。他不想让这些傀儡靠近阵法,万一被他们破坏了阵眼,之前的努力就前功尽弃了。
“师兄小心!”玉衡握紧冰棱剑,“这些傀儡的关节处是弱点,但动作很快!”
孤鸿子点点头,没再说话,身形一晃,已主动迎了上去。他没有用轻功,而是脚踏实地,每一步踏出,都蕴含着“降龙十八掌”的沉凝之力。对付这种不知疼痛的傀儡,轻功身法反而不如硬桥硬马的招式有效。
第一个傀儡迎面扑来,双臂伸直,指尖带着乌黑的爪芒,显然淬了剧毒。孤鸿子不闪不避,倚天剑斜撩,剑尖精准地挑向傀儡的肘关节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傀儡的手臂应声而断,黑色的血液喷溅而出,带着刺鼻的恶臭。但这傀儡仿佛毫无所觉,依旧用另一只手抓向孤鸿子的面门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孤鸿子冷哼一声,左脚顺势踏出,正好踩在傀儡的膝盖弯处,这是“截拳道”里的擒拿技巧,虽不是武侠招式,却简单有效。傀儡的膝盖顿时被踩得粉碎,失去平衡,向前扑倒。孤鸿子手腕一翻,倚天剑从傀儡的后心刺入,直透前胸。傀儡的身体抽搐了几下,终于不再动弹。
但后面的傀儡已经涌了上来,足有七八具,个个动作僵硬却迅猛,从不同方向攻向孤鸿子。孤鸿子眼神不变,倚天剑在身前挽出一团青光,时而如猛虎下山,刚猛无俦,斩断傀儡的肢体;时而如灵蛇出洞,刁钻诡异,刺向傀儡身上的银针;时而又化作漫天剑影,将数具傀儡同时逼退。他将九阴真经的内力、桃花岛的巧劲、降龙十八掌的刚猛、甚至还有从灭绝师太那里学来的峨眉剑法融为一炉,招式变化多端,却又浑然天成,仿佛这些武功本就该如此搭配。
玉衡和清璃看得暗暗心惊。她们知道孤鸿子武功高强,却没想到竟已到了这般境界。尤其是他对各种武功的融合运用,看似随意,却招招恰到好处,仿佛天生就该这么打。清璃更是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,当年孤鸿子在峨眉时,就被师太赞为“百年难遇的武学奇才”,只因性情太过洒脱,不喜束缚,才没留在峨眉继承衣钵。
“铛铛铛——”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。孤鸿子身形在傀儡群中穿梭,如入无人之境。他的呼吸始终保持平稳,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落在傀儡的弱点上。不到一炷香的时间,十几具傀儡就被他尽数解决,散落在地上的残肢断臂间,插着的银针都已被倚天剑斩断,失去了煞气的支撑,这些傀儡很快就开始腐烂,散出难闻的气味。
孤鸿子收剑而立,正准备喘口气,却突然瞳孔一缩,看向那些腐烂的傀儡尸体。只见从尸体的伤口处,竟缓缓爬出一些细小的黑色虫子,形似蜈蚣,却长着翅膀,爬行间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是‘蚀心蛊’!”静玄的声音带着惊怒,“百晓堂竟然连这种禁蛊都用上了!”
孤鸿子心中一凛,蚀心蛊是苗疆的禁术,早已失传,据说中蛊者会心神大乱,最终沦为行尸走肉。百晓堂连这东西都有,其势力之庞大,远他的想象。他不敢怠慢,倚天剑一挥,一道青色剑气扫过地面,将那些刚爬出来的蚀心蛊尽数斩碎。
但还是晚了一步。一只漏网的蚀心蛊翅膀一振,竟朝着下方的玉衡飞去。它飞得极快,几乎化作一道黑影。玉衡反应也快,冰棱剑瞬间横斩,想要将蛊虫劈落。可那蛊虫异常狡猾,在空中一个转折,避开了剑锋,继续飞向玉衡的面门。
“小心!”清璃娇喝一声,手中匕脱手飞出,直取蛊虫。匕度极快,眼看就要命中,那蛊虫却突然停在半空,翅膀急振动,出一阵刺耳的嗡鸣。清璃的匕像是撞到了一堵无形的墙,竟被震得偏离了方向,擦着蛊虫飞过。
“这蛊有灵智!”玉衡脸色一变,不敢再用剑硬劈,左手捏起剑诀,一股寒气从指尖涌出,瞬间在身前凝结成一道冰墙。蚀心蛊撞在冰墙上,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被冻在了冰层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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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此时,异变陡生!那被冻在冰里的蚀心蛊突然爆裂开来,化作一团黑色的粉末,顺着风飘向玉衡。玉衡猝不及防,吸入了少许粉末,顿时觉得头晕目眩,体内真气一阵紊乱。
“玉衡!”孤鸿子脸色大变,身形如电般掠到玉衡身边,左手食中二指并拢,快如闪电般点在她的几处大穴上,暂时封住了她的经脉,阻止粉末中的毒素扩散。同时,他右手倚天剑挥出,一道青色剑气将剩余的黑色粉末尽数吹散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玉衡晃了晃头,脸色有些苍白,“这粉末能扰乱内力……”
“是‘子母蛊’。”静玄的声音带着凝重,“外面那只是子蛊,用来吸引人注意,真正的母蛊藏在粉末里,一旦侵入体内,就会……”
她的话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了。孤鸿子心中怒火升腾,百晓堂为了达到目的,竟用出如此阴毒的手段。他看向玉衡的脸色,只见她眉心隐隐泛起一丝黑气,显然母蛊已经开始作。
“孤鸿师兄,别管我,先找到母蛊的源头!”玉衡咬着牙,强忍着头晕,“子母蛊有感应,母蛊一定在附近!”
孤鸿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玉衡说得对,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。他运转星图眼,仔细扫视四周。星图眼不仅能看穿物体结构,还能感应到能量波动。很快,他就在峰顶另一侧的一块岩石后面,感应到了一股微弱但与玉衡体内黑气同源的能量。
“在那边!”孤鸿子指向那块岩石,同时对清璃道,“照顾好玉衡,用你的匕划破她的指尖,放几滴血出来,能暂时压制母蛊!”清璃的匕是用极阳的玄铁打造的,划破皮肤放血,或许能起到一定的克制作用。
清璃点点头,立刻扶着玉衡坐下,拿出匕,小心地在她指尖划了个小口。几滴鲜红的血液流出,落在地上,竟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显然带着剧毒。玉衡的脸色果然好看了一些,眉心的黑气淡了几分。
孤鸿子不再耽搁,提着倚天剑冲向那块岩石。他知道,母蛊的宿主一定就在附近,而且修为不会太低,否则无法操控子母蛊。靠近岩石时,他放慢了脚步,屏住呼吸,星图眼仔细探查着岩石后的动静。
岩石后面是空的,只有一个半人高的山洞,洞口被一些藤蔓遮掩着。那股同源的能量波动,正是从山洞里传出来的。孤鸿子没有贸然进入,而是捡起一块碎石,运起弹指神通,朝着山洞里弹去。
“啪嗒”一声,碎石落在洞内,没有任何反应。孤鸿子眉头微皱,这有些反常。按常理,母蛊的宿主察觉到动静,要么会出手,要么会逃跑,绝不会如此安静。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进去看看。
山洞不深,只有几丈长,尽头是一个拐角。孤鸿子握紧倚天剑,小心翼翼地绕过拐角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住了。
拐角后面没有活人,只有一具尸体。尸体穿着百晓堂的黑袍,脸上蒙着黑布,看不清容貌。但从体型来看,应该是个男子。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,匕上还在滴着血,显然刚死不久。而在他的手中,握着一个黑色的瓷瓶,瓶身上刻着诡异的花纹,正是装母蛊的容器。
“死了?”孤鸿子皱眉,走上前,掀开尸体脸上的黑布。看到容貌的瞬间,他瞳孔骤缩——这尸体竟然是之前在裂缝出口被玉衡杀死的影蝠营死士之一!
怎么可能?孤鸿子心中充满了疑惑。这死士明明已经被玉衡一剑封喉,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而且看他胸口的伤口,是被人从背后用匕刺死的,绝不是自杀。
他仔细检查了尸体,现死士的皮肤下隐隐有黑色的纹路在流动,像是被某种力量操控过。孤鸿子心中一动,想起了之前那些被煞气控制的影蝠营死士。难道这死士也是被操控的傀儡,用来隐藏真正的母蛊宿主?
如果真是这样,那真正的宿主一定还在附近,而且极有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着他们。孤鸿子猛地转身,倚天剑横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着山洞四周。
就在此时,他听到洞外传来清璃的惊呼声!孤鸿子脸色大变,顾不上寻找宿主,转身就冲出山洞。
洞外的景象让他睚眦欲裂!只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者,不知何时出现在阵眼旁边,左手抓着静玄的脖颈,右手正朝着屠龙刀抓去!清璃被一股无形的气劲逼退,撞在岩石上,嘴角挂着血迹,显然受了伤。玉衡虽然挣脱了穴道,想要上前救援,却被老者身上散出的气势压制,动弹不得。
“玄尘道长?”孤鸿子失声惊呼。这老者竟然是武当派的玄尘道长!玄尘是武当七子的师弟,虽然武功不算顶尖,但在武当派地位不低,负责看守炼丹峰的外围。他怎么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