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沧溟站在原地,看着燃焰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看终端。
俞昊岩从脚凳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圆,很亮,挂在天上,像一颗被擦亮的银币。月光照在花园里的植物上,把那些叶片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他看着那些植物,想起了木青岚。
木青岚在的时候,每天早晨都会蹲在花园里,和那些植物说话。他给每一盆花都起了名字,记得每一棵草浇水的日子。他会蹲在那里,一边浇水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,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他自己和那些植物能听到。
有一次俞昊岩问他:“你跟它们说什么呢?”
木青岚抬起头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我在问它们今天过得好不好。”
俞昊岩当时觉得他有点傻。
现在想起来,他觉得那个傻乎乎的木青岚,挺好的。
俞昊岩收回目光,转身,朝楼上走去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客厅。
白灵还坐在沙上,看着那盆银叶草。夜刹坐在了他旁边,没有说话,也没有看他。两个人就那么安静地坐着,像两棵挨得很近的树。
端木鎏煌已经不在单人沙上了。他走到餐桌旁,拿起叶沧溟放在那里的资料,一页一页地翻着。金色的眼眸在纸面上扫过,偶尔停下来,在某一行字上多停留两秒。
默凛还靠在窗边,但眼睛已经闭上了。他的呼吸很轻很均匀,灰色的眼眸被眼睑遮住,只留下一道浅浅的、像是用细笔勾勒出的弧线。他的手还搭在刀柄上,即使在休息的时候,也没有松开。
冥震早不知去处。俞昊岩不知道他去了哪里,但他知道冥震不会走远。冥震就是这样,总是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,但一旦需要他,他就会出现。
俞昊岩收回目光,走上楼梯。
他的房间在三楼,不大,但很干净。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枕头旁边放着几个个相框,拿起其中一个是他和木青岚在尘息之邸的花园里拍的照片。照片上木青岚笑得眼睛都成缝了,手里捧着一盆刚芽的种子,脸上还沾着泥巴。俞昊岩站在他旁边,一只手搭在他肩上,嘴角弯着,笑得憨厚而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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俞昊岩看着那张照片,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把相框放回床头柜,在床上躺下来。
床垫很软,被子很暖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。
他闭上眼。
脑海中浮现出木青岚的脸。
那张脸上带着笑,眼睛弯成月牙,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。
“昊岩哥,小心。”
“昊岩哥,你肩膀疼不疼?”
“昊岩哥,我也……想回去看看。”
俞昊岩深吸一口气,把那些声音从脑海里暂时赶出去。
不要想。
想多了会乱。
现在不是乱的时候。
他要做的,是睡觉。是休息。是攒够力气,明天去把木青岚带回来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
黑暗包裹了他。
呼吸逐渐变得均匀。
凌晨一点五十分。
尘息之邸的灯又亮了。
白灵从房间里走出来,换了一身衣服。那是一件浅灰色的轻型作战服,剪裁贴身,面料是议会特供的某种能吸收能量冲击的高分子材料。左胸口绣着一个小小的、交叉的伞与剑徽记——那是圣石议会的标志,颜色是幽蓝色的,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的腰间挂着一把「圣赎」。伞身收拢着,银白色的伞面被折叠成紧凑的圆柱形,伞柄处暗藏着枪管。伞柄末端镶嵌着一枚小小的、乳白色的宝石,那是光之原石力量的投影,在黑暗中会出微弱的、像萤火虫般的光。
夜刹从隔壁房间走出来。
他也换了一身衣服。同样的浅灰色作战服,但左胸口没有徽记。他不喜欢在身上带任何标志性的东西。他的腰间挂着「永夜悲鸣」。镰刃收拢着,折叠成紧凑的弧形,握柄处的活体绷带微微蠕动着,像是在呼吸。镰刃的表面是纯粹的黑色,黑得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光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说话。
然后一起走下楼梯。
客厅里已经有人了。
端木鎏煌站在餐桌旁,面前摆着一排小型装备——能量检测仪、便携式通讯器、应急医疗包、几枚压缩能量棒。他正在清点数量,金色的眼眸在每一件装备上停留两秒,然后移开,动作精确得像一台扫描仪。
“通讯器每人一个。”他说,没有抬头,“频道已经调好。进了渊隙之后,通讯可能会受干扰,但近距离应该没问题。”
白灵走过去,拿起一个通讯器,别在腰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