稚童嬉戏,寻常巷陌。
当谢依水提着竹篮走到这里的时候,一个眼尖的小孩双眸亮,直呼,“扈大人。”
她身边的幼童不明所以,又模仿着往巷口的地方了望。
什么大人?眼瞅着就只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娘子在啊。
小孩们一时间都静了下来,那女童黄垂髫,天真可爱,两手比向一处,屈膝示意,“扈大人这边请。”
谢依水快走几步,“你认得我?”
“认得。”格外笃定的声音仿佛给二人的缘分添上了一点神秘感,难不成真是从前见过,然后谢依水本人不知情?
不等谢依水迷糊多久,女孩解释道:“阿爹阿娘让我在这里等您,说只要您一进来,我就会认出来。本来我不信,眼下,爹娘不愧是爹娘,就没有出错过。”
女孩八九岁的模样,一副小大人的稚嫩成熟感,一看家里就是教条有理的门户。
女孩和谢依水谈话有来有往,就是绕晕了一圈身百年的小伙伴。
“阿书姐姐,这是你们家亲戚?”有小伙伴问卓灵书,卓灵书是刚搬过来来的,有亲戚上门认路是正常的。
“不是。”清灵的嗓音带着点昂扬的少年意,“看不出来吗,这是工部员外郎扈大人,就是你们听过的那个扈大人。”
人小鬼大,连六部的名号都敢喊这么响。
坊间对谢依水的传闻只多不少,这些孩子的家人肯定也有提及过。
只是孩子终究是孩子,听过也就忘了,谁幼年时还管自己脚下这片土地的上官是谁。不是自家人,那就是不沾边的事情。
孩子们看向谢依水的眼神还是懵懂的,就是从真的不懂,转变为‘不懂也得装懂一下,不然好丢人’的憨憨模样。
将身边的伙伴打走,又约了明天的安排,卓灵书又恢复成刚才的别扭动作。
“请”
咬文嚼字的音,简直萌态百出。
谢依水眼底沁着笑意路过女孩,“你也请。”最后一个字她仿着对方的音调,微微起伏,搞笑的郑重。
女孩不以为意,跟着谢依水走了几步后,就冲了最后一段路程,提前回家报信。
故谢依水缓缓走到门前的时候,卓鸣义已经带着他的夫人等在了那里。
“扈大人。”夫妇俩卓鸣义开口,妇人垂眸屈膝,姿态娴雅。
他们住的地方离扈府并不远,快走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到,属同坊区域。
不过和扈府的墙高院深,独门独户的大进宅院不同,这里算是大宅院阉割出来的租赁区。
算是皇城脚下,于普通官员而言性价比最高的居住地带。
谢依水虽然不明白卓鸣义为何不回本家生活,个人有个人的追求,她也不会多问。
“卓大人。”
时下的官场同僚是很喜欢上门拜访,然后在酒肉饭桌之上达成友好社交的成就。
谢依水之前也收到过不少邀约,但她都没去。
不合眼缘,没有必要,总归她的理由就是花样百出,各有说辞。
为何来这里?
可能……
卓鸣义说自己要进庖厨给她和他的夫人做饭的理由有点新鲜,所以她还真想来看看。
被夫妇俩热情邀请进去,宽敞的院落显示着卓鸣义的财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