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。”韩胜玉摇摇头,“唐思敬约你出去,这是做给人看他对这门亲事的看重,但是你若是再找他,就容易引人怀疑了。”
韩姝玉下意识的点点头,“好。”
语气有点失落,她帮不上忙呢。
韩胜玉满心思都是唐思敬的话,一时也没现韩姝玉的小心思,让她先回去休息,她让人把付舟行叫来,吩咐了他几句话,付舟行点点头转身离开。
韩胜玉独自坐在屋内,炭盆里的火苗跳跃着,映在她沉静的眸子里,却照不出一丝暖意。
想要破坏焦窑的人,很容易就能猜到是谁。
工部刘衡一党自不必说,焦窑成功便是对他们新法最大的否定,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。
太子与二皇子,或许也乐见李清晏栽跟头,挫其锋芒。但这些朝堂上的对手,若要下手,多半会从权势、舆论上施压,直接搞破坏这种手段上不得台面又风险极高,除非没挑选的余地,不然不会这样做。
纪润……
这个名字浮上心头。
韩胜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这人阴险狡诈又爱记仇,前段日子被李清晏暗中使了绊子,让他忙的脚不沾地顾不上报复自己,若是知道了焦窑即将开窑的消息,肯定愿意给她添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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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真是纪润,他会怎么做?
最直接的办法,那就是纵火。
一把火下去,什么都没了。
她起身走到窗前,望着皇庄方向,希望开窑那日一切顺顺利利。
“姑娘,”吉祥轻手轻脚地进来,“忙了一天了,您晚饭还没用呢,先用些吧?”
韩胜玉摇摇头:“没胃口,你们也先去用饭,不用管我。”
吉祥见她神色凝重,不敢多劝,悄悄退下。
韩胜玉在窗前站了许久,直到手脚冰凉,才回到书案前。
着急没有用,焦窑那边是李清晏的地盘,消息送去了,其他的只能看他了。
她现在能做的,就是画出最好的长风炉,练出最好的铁,打烂那些人的狗脸!
她将自己修改过几十遍的长风炉图纸再拿出来,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,从头到尾再细细检查一遍。
皇庄里,灯火通明。
李清晏与萧凛刚议定明日出焦的最后细节,金忠便脚步匆匆地进来,脸色凝重:“殿下,世子,韩三姑娘让付舟行紧急传话。”
“说。”李清晏眸光一凝。
“三姑娘说,接到示警,有人意图在出焦前破坏焦窑。提醒我们务必加强戒备,彻查内外。”金忠语极快,将付舟行的话原样转述。
萧凛眉峰骤然挑起,眼中寒光迸射:“他们敢!”
李清晏面沉如水,并未立刻怒,只问:“韩姑娘可说了消息来源?”
“是文远侯府唐二公子。”
唐思敬?
李清晏与萧凛对视一眼,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深思。唐思敬为何要递这个消息?
因为与韩家正在议亲,所以善意提醒?二人都不信。
别有用心?亦或是……有什么别的目的?
“无论消息真假,宁可信其有。”李清晏当机立断,“萧凛,你立刻调集庄内所有可靠护卫,分作三班,将焦窑区域里外围三层外三层守住,任何可疑人等不得靠近。尤其是煤料堆场、窑体四周、水源地、工匠住处,增派双岗,彻夜巡逻。
忠叔,你带几个心细的,会同胡师傅,立刻对现存所有煤料、耐火砖、乃至工具器械,重新检查一遍,尤其是明日要用的那一批,务必确保万无一失。还有,通知所有工匠,今夜无令不得随意走动,相互监督,若有人违令立刻拿下。”
“是!”萧凛与金忠凛然应命,转身便去安排。
李清晏独自站在棚内,望着地图上标注的焦窑位置,眼神锐利如鹰。
那些人怕是忘了他战场上的手段,拿他当软柿子。
来一个,他杀一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