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燕庭:……
“那我呢?”
“你我可不管,我只管给堂嫂送。”
韩燕庭一脸无奈,把信收起来往外走,“你早些歇息吧,郭家的事情你不用管,都交给我。”
韩胜玉送堂哥出门,又跟他说了后天开窑的事情,问他得不得空去,韩燕庭当然要去,两人约定好这才走了。
夜色深沉,客院里却灯火未熄。
陈氏躺在床上,眼睛肿得像核桃,呆呆地望着帐顶。吴妈妈端着一碗安神汤,小声劝着:“夫人,您多少喝一口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陈氏猛地坐起身,抓住吴妈妈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我怎么能不气?我去邱家还不是因为她不肯松口?但凡她松松口,我也不至于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吴妈妈疼得龇牙,却不敢挣脱,只能低声劝:“可是夫人,姑奶奶已经把话说死了,大姑娘的婚事绝不会改,其他姑娘……看今日姑奶奶那架势,怕是也难。咱们再强求,只怕连最后这点亲戚情分都没了。”
“情分?”陈氏冷笑,眼泪却又滚下来,“她眼里哪还有我这个嫂子?当初她嫁进韩家,我还帮衬过她呢!如今韩家起来了,她就翻脸不认人了!”
吴妈妈心里苦笑,当初那点帮衬,不过是些面子情,后来嫌弃韩家、另给少爷定亲,才是真伤了姑奶奶的心。但这些话她不敢说,只能顺着陈氏的话安慰:“姑奶奶也是一时气话,等气消了就好了。”
陈氏面无表情,气消?
她等得了,她爹等不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郭云瞻平静无波的声音:“母亲,您睡了吗?”
陈氏忙擦了擦眼泪,哑声道:“进来。”
郭云瞻推门进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眼底带着深深的疲惫,他走到床前,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,沉默片刻,才道:“娘,咱们回丰都吧。”
陈氏猛地睁大眼睛,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:“你说什么?”
郭云瞻任由母亲抓着,声音依旧平静:“回家。”
陈氏猛地站起身,抬手给了儿子一巴掌,“你外祖父那么疼你,如今他有难,你就撒手不管了?”
郭云瞻脸歪了歪,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,“父亲以为我跟母亲去了定州,若是父亲知道娘带着我来了金城,你说父亲会如何?”
“你威胁我?好啊,真是长本事了,我可真是生了个好儿子!”陈氏气的胸口砰砰直跳,额角青筋暴动。
“我不是威胁您,我只是在说实话。当初我与表妹的婚事您不同意,父亲虽然很失望但是还是尊重娘,遂了您的心愿。”
陈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看着儿子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所有的不甘和算计,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悲哀涌上心头,她松开手,颓然倒在床上,用手臂遮住眼睛,泪水无声地淌下来。
“我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你?”
“是啊,娘为了我,难道姑母就不能为了自己孩子吗?”
陈氏一梗,随随即又道:“她亲生的不愿意,难道庶出也不行?当初她跟那个乔姨娘斗的厉害,还不是郭家给她撑腰?一个妾室生的,在她手里还能翻了天?”
郭云瞻沉默一瞬,随即看着母亲,“我听表弟说,大表妹的婚事能成,是因为三表妹之故。二表妹与文远侯府议亲,也是因三表妹之故。三表妹的婚事,姑母怕是做不了主。
娘,您不要一口一个庶出,姑父十分看重疼爱这个女儿,何必伤了情分。当初,娘求到舅舅跟前,想要舅舅为我保媒,您还记得舅母说过什么话吗?”
陈氏的脸色瞬间就变了,她的嫂子自然没说什么好听的。
“娘,父亲说了,外祖父年事已高趁此告老还能衣锦还乡,若是……只怕性命都要搭进去。儿子无能,让您为我处处求人,不过您放心,我会好好读书,凭自己的本事站起来。”
陈氏捂着脸哭,“你好狠的心啊,那可是我的父亲你的外祖父啊。”
“外祖父出事,当是舅舅这个做儿子的出钱出力,可舅舅舅母在做什么?您已经尽力了,问心无愧。”
陈氏哽咽道:“但凡我是个儿子,拼了全力也得把你外祖父捞出来。当初,你外祖父嫁我可是十里红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