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没说话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黑王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。
没有害怕,没有犹豫,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黑王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意思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沈炼想了想。
“因为我有想保护的人。”他说,“而你,会伤害他们。”
黑王愣了一下。
“想保护的人?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笑了,“就因为这个?”
沈炼点点头。
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黑王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下面那些人。
那些跪着的混血种,那些站着的人,那些年轻的,年老的,男的,女的——都在那里。
他看着他们,眼睛里有一点好奇。
“哪一个?”他问,“你想保护哪一个?”
沈炼没回答。
黑王笑了。
“不说也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反正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要死。”
那个“死”字一出口,空气都冷了几度。
下面有人开始抖。
不是怕,是那种本能的恐惧。
但沈炼还是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这时候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喂。”
黑王转过头。
路鸣泽站在那里,提着那把七宗罪,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你废话太多了。”路鸣泽说。
黑王看着他。
“路鸣泽。”他说,“或者叫你……零号?”
路鸣泽笑了。
“你记得我?”
黑王点点头。
“记得。你是那个叛徒的儿子。”
路鸣泽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然后他又笑了。
“随你怎么说。”他说,“但有一件事你不知道。”
黑王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?”
路鸣泽指了指自己。
“我知道你现在的状态。”
黑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路鸣泽继续说:“你刚孵化。连完整的龙躯都没有。你现在站在这儿跟我们废话,不是因为你喜欢聊天,是因为你需要时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