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那棵世界树矗立在天地之间,高得看不见顶。黑色的卵挂在树梢,像一颗腐烂的果实,在雨中微微跳动。
一下,一下。
像心跳。
沈炼站在教堂前的空地上,看着那个方向。
距离很远。
远到普通人根本看不见。但他能看见。他的眼睛能看见那个卵上的每一道纹路,每一次跳动。
“距离估算出来了。”诺玛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,“大约三百七十公里。在太平洋上空。”
三百七十公里。
不远。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,不算远。
昂热走过来,站在沈炼身边。
“怎么打?”
沈炼看着那个卵。
“先试试热武器。”他说。
昂热点点头。
他拿起通讯器。
“执行部,准备远程打击。”
几分钟后,远处传来呼啸声。
导弹。
十几枚导弹从不同的方向飞向那棵世界树。它们是学院能调动的所有远程火力,每一枚都能炸平一座小山。
沈炼看着那些导弹。
它们拖着长长的尾焰,划破雨幕,飞向那个黑色的卵。
然后——
消失了。
不是爆炸,是消失。那些导弹在接近黑卵的瞬间,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。没有火光,没有声音,什么都没有。
沈炼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继续。”他说。
第二轮,第三轮,第四轮。
更多的导弹飞过去。
一样的结果。
全部消失。
“言灵呢?”有人问。
一个执行部的专员站出来。他是a级混血种,言灵是“炽日”,能出高温光线,像一个小型太阳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诵唱。
他的眼睛变成金色。
光。
炽烈的光从他身上出,射向那个黑卵。
然后——
消失。
和那些导弹一样,被吞掉了。
那个专员愣住了。
“我的言灵……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感觉不到了。”
沈炼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