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变了。
沈炼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推着他、拉着他的风,是另一种东西。那些风变得锋利,变得有生命,变得——想杀他。
庞贝的诵念声停了。
他站在那个被砸出的坑里,浑身是伤,鳞片碎裂,血流成河。但他抬起头,看着沈炼,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疯狂。
“风王领域。”他说,“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。”
沈炼没动。
他在感受。
那些风在旋转,在以庞贝为中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不是普通的漩涡,是刀刃的漩涡——每一缕风都是一把刀,每一丝气流都是一柄剑。
风刃。
数不清的风刃。
第一道风刃落在须佐能乎上。
嗤——
青蓝色的铠甲上出现一道裂缝。很浅,但确实存在。
第二道,第三道,第四道——
嗤嗤嗤——
那些裂缝越来越多,越来越深,像无数把看不见的刀在切割。须佐能乎在颤抖,那些查克拉凝聚的铠甲在崩碎。
沈炼皱起眉。
他操控木人抬手,想挡住那些风刃。
但没用。
风刃无孔不入。它们绕过木人的手臂,绕过须佐的翅膀,从四面八方涌来,切割着能切割的一切。
嗤——
一道风刃落在木人上。
木头碎裂,木屑飞溅。
那些风刃连木遁都能切开。
沈炼低头看了看自己。龙铠附着他的身体,那些青色的鳞片在月光下闪着光。暂时没事,但他知道,很快那些风刃就会落在他身上。
庞贝站在风眼中心。
那些风刃从他身边掠过,却伤不到他分毫。他站在那风暴的中心,像一个君王俯瞰自己的领地。
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那些碎裂的鳞片在愈合,那些翻出的血肉在生长,那些流出的龙血在倒流。不是缓慢的愈合,是肉眼可见的重生——几秒钟前还是遍体鳞伤,几秒钟后已经完好如初。
他沐浴着狂风,在重生。
沈炼看着这一切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心里却在想——
果然。
他等的就是这个。
庞贝抬起头,看着沈炼。那双金色的眼睛里全是得意,全是疯狂,全是胜券在握的自信。
“你的须佐能乎撑不住了。”他说,“你的木人也撑不住了。你还能用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