军营里冷,再加上还在海边,这个季节的海风像冰刀子一样。
蒋安澜怕云琅冻坏了,拿了披风把人裹在怀里,就打马回了公主府。
穿城而过,路人只看到三州总兵怀里抱了个人,却看不真切,马蹄声也就远去了。
回了府,让人拿炭火来,又给云琅裹上被子,现云琅手还是冷的。
索性解了衣袍,让云琅那冰凉的小手就放到自己怀里,紧贴着皮肉。
像冰块一样的小手,瞬间也就暖和起来。
“你傻呀!”
云琅想把手给抽出来,蒋安澜不干。
云琅也就由着她,前世受的那些冷淡,这一世,眼前的男人都补给她了。
看着看着,眼睛又红了。
“怎么了?还冷吗?要不然,泡个热水澡。”
说着就要扯起嗓门叫莲秀备水,被云琅给止住,还在他嘴角亲吻了一口。
“你可别招我。出门这么多天,我的火可还没泄呢。”
蒋安澜出警告。
云琅瘪嘴,“谁让驸马爷昨晚一个人去睡了临水轩?让我独守空房子。”
“你呀,就折磨我吧!不过,我喜欢!”
云琅把头靠在蒋安澜的肩上,“蒋安澜,我好开心,这一世嫁给了你。虽然前世,我都没有见过你”
给这个男人讲前世的故事,她本来以为怎么也得是几十年后的事。
但没有想到,会这么早。
其实,早与晚也没那么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心永远在一起。
从指婚沈洪年说起,到难产大出血,再到替沈洪年求了定州知府外放,再到沈洪年几年后高升回京。
云琅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平淡一些。
“我过继了一个孩子,我待孩子很用心,觉得那是人生的盼头。但直到我死,才知道,那孩子是他的骨肉,是他与乐瑶的孩子。”
“这人可真不是个东西!”
蒋安澜一拳拍在几案上,云琅拉过他的手来,轻轻捧着。
“别生气,都过去了。这一世,老天爷成全他们这对狗男女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,父皇驾崩,传位于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云琅停顿了一下,“传位于沐元吉,新帝登基。”
“新帝三年,母后薨了。我在宫里守灵。当夜,皇帝身边的太监于世前来传旨于我,让我给母后殉葬。”
“什么?”蒋安澜实在听不下去了。
“哪有公主殉葬的?”
云琅再度安抚他,“他们就是不想让我活了。一条白绫,便是我的归路。
脖子挂上去前,乐瑶来了,她说,是沈洪年亲自向皇帝求了旨意,是沈洪年要送我去殉葬。
她还说,那个我总是带着的儿子,是她与沈洪年生的,她才是沈洪年的最爱,是我抢了他们的姻缘。所以,我该死!”
到此处,云琅讲述自己的故事,也就结束了。
蒋安澜紧紧搂着怀里的人,又心疼又生气。
按他现在的心情,都想提了刀直接去隔壁,把人给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