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后续的交谈中,和谐之树为紫悦解释了她潜力虽大,日常使用魔法却反倒费劲的缘由——魔力被设下了限流,这是一种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,日常能调用的魔力远不如佩戴和谐之元时那般充沛,一切只以够用为准则。
而说起这片世界的运行基准,便不得不提可爱标志:每一匹小马终会迎来属于自己的可爱标志,它只决定了他们更擅长做什么,却并非意味着他们只会做这些事、其他事都做不来,这样的说法本就站不住脚。
就连从异界而来的塞拉斯蒂亚与露娜,最初也并无可爱标志,不过是融入这片天地后才拥有——能执掌太阳的塞拉斯蒂亚,便凝出了太阳的可爱标志;能执掌月亮的露娜,便凝出了弯月的可爱标志,于她们而言,这不过是入乡随俗罢了。
“在这片土地上,每一个生命的成长,我都看在眼里……其实我从未停下过对你的关注,紫悦。”
“所有居住在这片土地上的小马,都在我的注视里,包括离我们这儿最近的斑马可拉。”
“和谐之树,请问宇宙公主殿下的意图到底是什么?”
“这我就不太清楚了,具体要看塞拉斯蒂亚自己是怎么想的。我只是把和谐之元托付给了她,既然她没有破坏当初我们之间的约定,我便不会过多干涉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,紫悦?”
和谐之树那极具神性也极具人性的目光落在了紫悦身上,像是看一个学生,又似一个后辈,眼里满是欣慰。
“暂时没有了……谢谢您。”
看着她们这般客气拘谨的模样,一旁的镜像紫悦和午夜闪闪相视一眼,都皱起了眉头。
这场谈话刚结束,镜像紫悦就把和谐之树拉到了一旁,凑到她身侧搭了搭她的肩膀,小声询问道:“小树苗,你确定不是把紫悦当成亲后辈似的捧着疼了?瞧她那拘谨的样子,跟面对塞拉斯蒂亚似的,哪还有半分平时研究魔法的活络劲儿。”
镜像紫悦凑得更近了些,耳朵耷拉着挡着周遭的微光,声音压得更低,蹄子还轻轻戳了戳和谐之树的蹄子,眼底满是不解:“你们俩明明没必要这么客气的,她可是能使用和谐之元的小马,跟你本就该亲近些才对。”
和谐之树的碧色微光轻轻晃了晃,像是无奈又带着温柔的笑,她抬蹄轻轻拍开镜像紫悦戳过来的蹄尖,声线亦放柔压得极低,怕被不远处的紫悦和午夜闪闪听见:“我不过是看着她性子太过认真,怕她多思罢了。况且她本就心思细腻,对这片天地、对和谐之元都抱着敬畏,这般态度本就正常,换作谁见了这般虚心求教的孩子,怕是都忍不住想多提点几句的。”
她的目光先扫过不远处的紫悦与午夜闪闪,见两匹小马未留意这边,才话锋稍转,回眸看向镜像紫悦,轻笑道:“你这次过来,应该不只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吧?镜像,不如我问问你——有关【时空锚点】的事,你有消息了吗?”
闻言,镜像紫悦立马收起了方才的随意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声音也沉了几分:“……你联系上她了吗?”
“嗯。”和谐之树的碧色微光淡了几分,似是陷入了回忆。
这应该是前年和去年的事情。
前年午夜闪闪通过时空穿越,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,在那里停留了百年的时光。
和谐之树捕获到了那异常的时空数据,并从不断显示的杂波中,捕获到了来自另一个世界和谐之树来的信息。
而去年无序又将紫悦拉入午夜风吟的世界,紫悦在那里停留的时间很短暂,那个世界的和谐之树也没有来任何的讯息。
这才有了有关【时空锚点】的猜想——之所以和谐之树能捕获到这样的信息,是因为每一个时空中都有一颗和谐之树,皆作为跨时空信号的接收与射者;而每一个平行世界本就彼此关联,这便是【时空锚点】能建立起跨时空联结的核心缘由。
换而言之,她们正处在一个多元化的时空当中,而在这片时空里,时间旅行尚且能在和谐之树管辖的土地上,实现内部的信息储存、记录和读取——千年前,白胡子星弦和宇宙公主塞拉斯蒂亚通过时空穿越门,在每一个平行世界里观光浏览、学习当地的技术文化,再回到本世界学以致用、造福小马利亚,对此和谐之树本是默许的,其他世界的和谐之树也从未汇报过时空乱流的异常。
可紫悦的短暂停留尚且无任何讯息反馈,午夜闪闪那次长达百年的跨时空停留,却收到了明确的负面回应,虽说最后总算妥善处理了,但如果处理不好呢?
这后果怕是连和谐之树都不敢多想。
“那她说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