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树一本正经回答:“他是来送我的,没考上大学,在上班呢。”
“啊,没考上大学啊?”
对面女孩儿顿时泄气。
跟前途比起来,长相也没那么重要了,还好心提醒了程树一句:“大学不让谈对象呢。你别耽误了学习。”
等两人走后,程树笑得直不起腰。
赵臻“……”
等到宿舍楼底下,程树挥着手让赵臻先回去。女生宿舍不让男生进,除非是家属。
军训还有几天,程树以为自己到得算早,没想到靠窗的两个上下床已经有了人。
东西都已经收拾齐整,看样子应该是去吃饭了。
程树选了靠门这里的下铺。
放下东西,程树拿出脸盆去接水擦铺位。
正擦着,宿舍门打开,涌进来一大群人。
叽叽喳喳的,好半天程树看清楚最后面的女孩儿。
正吃着雪糕擦着汗,悠闲无比。
一个中年女人冲程树笑着点头,然后环视了一圈,对一边扛着行李的男人说:“都怪你,让你早点请假来,你非不肯。还说没人这么早!看看吧,瑞瑞没住过上铺呀!”
中年男人只是陪笑。
“妈,没事的,我想住上铺……”
“你住下铺都能摔下来,还住上铺?”中年女人担忧看了看上铺,最后从行李里拿出一支挺漂亮的钢笔,走到程树跟前。
“这位同学,我家何瑞雪不太适应上铺,能不能跟你换一下?这是我去国外出差买的钢笔,你们上学正好用的上。”
中年女人笑容温和,程树也不排斥上铺就痛快答应下来。
钢笔就不用了,她主要是看对方态度。
“那这吧,正好开学。以后你和瑞雪要住四年,都是朋友呢。”
中年女人将钢笔硬塞到程树怀里。
程树也就没再推辞。
程树这下铺已经擦了好几遍,干干净净。
中年女人又指挥着她爱人上去给程树把床铺擦好。
“我叫何瑞雪,你叫什么?也是经济系的?”
何瑞雪走过来,把吃完的冰棍棒递给了她奶奶。
她人如其名,皮肤雪白细腻。
程树皮肤也白,但经常跑进跑出的,胳膊总比脸白一个度。
“程树,经济三班!你应该是本地的吧?”
这家人普通话都很标准,没有老北京的口音。不过能全家齐上阵,不是本地的,经济条件也肯定不错。
“我是本地的。”
程树说她是安省的。
奶奶激动起来,说他们是隔壁省的,口音还有些像呢。
看程树也亲切起来。
也帮着她一块收拾。
正说着话,其余几个女生也回来了。
她们几个是去打热水去了。
何瑞雪拿出暖瓶,问清楚了打热水的地方,还给程树也顺道打了。忙碌到下午,她们才回去。
宿舍里就剩几个同学。
“我先说吧,我是宿舍长孙运霞。大家也能看出来,我年纪比较大。孩子都三岁了。之前在秦北高原插队,考了三年才考上的大学。”
孙运霞今天都二十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