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衍看她一眼,“这几日你出去买各种药,很是劳累,先休息一晚上再说。”
装模作样关心她?
“我没事,我自幼在这里长大,跟着我爹四处采药,身体好得很。”
站在不远处的常丰忍不住道:“主子受……”
纪衍摆手制止他,站起来,扯了扯袍子,淡淡道:“那好,走吧。”
常丰满眼焦急,看着纪衍与苏棠欢出门,只好赶紧跟上。
丹阳与京城不同,越到晚上街上越热闹。
尤其是百姓居住的市井间,更是人声鼎沸。
纪衍面无表情的跟着像只喜鹊似的姑娘后面,听着她叽叽喳喳的介绍着一溜街上好玩的好吃的。
“我肚子饿了。”
苏棠欢站住,一张兴奋得泛着红润的俏脸,洋溢着开心的笑容。
纪衍心头莫名一颤:“好。”
他并不饿,身上的伤口裂开,没有重新包扎,痛得厉害。
但看她那么开心,不自觉就纵容一二。
“我们去吃那家,这可是我们当地百姓最喜欢的小馆子了。他们的叫花鸡堪称天下一绝。”
没等纪衍说话,苏棠欢开心地提裙进了店里。
说是店,不过是简易栅栏围了一块地,连个顶棚都没有,人却坐得满当当,身子挤身子,身上散的各种味道与香喷喷的烧鸡味道混合,那些汗臭味也没这么难闻了。
桌子是随意的木桩子,椅子是各种各样的玩意,只要能坐就算椅子。
不够椅子的就盘腿席地而坐,没有桌子的,直接端着碗蹲在一旁吃。
苍蝇到处飞,稍微讲究的扇开,不讲究的直接与苍蝇夺食。
常丰看得目瞪口呆。
就算他们将士们在军营里吃饭时也没有桌子椅子,主子也常与他们一样,但也没有脏成这样。
纪衍拧眉。
纪衍虽然也随军打仗,但一直没办法像哥哥那般不讲究。
打仗途中与军将门用餐,他起码是独立一碗,安静的坐在自己的专属位置吃,哪里会与一群杂七杂八的人混在一起直接坐地上吃?
但他也不是不能吃,只是伤口疼得厉害,若是直接坐地上,伤口就会被扯开。
苏棠欢跑进去与掌柜的说了两句话,回头一看,纪衍站着没动。
又跑回来拉他,却拉不动。
她扭头看他,挑眉:“怎么,嫌弃我们的吃食?这可是我们百姓最爱吃的。”
纪衍淡淡道:“可以打包。”
“这可是叫花鸡,出炉马上剥才能吃到原汁原味。我保证你吃了还想吃,真的很好吃。”
少女一双杏眼闪亮,满是期许。
纪衍本想拒绝的话反而出不了口了。
苏棠欢见他不反对,喜滋滋的拉着他的手腕往里走。